第48章 茗荷儿
他还愤愤不平,觉得他俩偷偷换了地方,把常耀光给的好处都私吞了。
可今天就得到了常耀光等人的消息。
三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样丢在杭城医院门口。
旁观的人围了好几圈,谁都不敢上前,还是院长认出了常耀光,急匆匆找人将三人抬到了急诊室。
巡捕房前去调查,有路人说看到从黑色汽车扔下来的。
汽车没有牌照,至于汽车的品牌跟型号,老百姓也说不清楚,就知道是黑色的。
杭城的汽车有上千辆之多,除了少数是白色,其余都是黑色的。
而且,车主非富即贵,巡捕房哪个都招惹不起。
巡捕又询问苦主,程永兴少了半截舌头没法说话,常耀光跟李宝其一口咬定,他们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套了麻袋,没看清凶手。
常耀光忘不了秦磊的话,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能听得清,“这次我留你一条命,如果你敢胡说八道,那两人就是你的下场,我先捏碎你的蛋,再割你的舌头……你的儿子和孙子都跑不掉。你信不信?”
锋利的刀尖抵在他咽喉处。
常耀光几乎能听到刀尖划破肌肤的声音,他不迭声地说:“我信,我信!”
既然苦主既没有证据,也不打算上告,巡捕房乐得清闲,也避免了得罪那些富贵人,遂把这事儿当成了无头公案。
可陆源正心里明白,这事绝对是陆靖寒干的,是他的五叔干的!
陆靖寒没有什么不敢的。
陆源正又想起被勃朗宁抵住太阳穴的感觉,一时既是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又害怕陆靖寒追根究底,最后把自己牵扯进去。
冯安琼也吓得白了脸。
她真想不到,商会会长,几乎是大家心目中财神爷,谁见了都得低头哈腰地装孙子,都得上赶着巴结。
陆靖寒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他既然敢对常耀光下手,对付她这个侄儿媳妇,甚至对付冯家人,更没有顾忌了。
两口子惶惶不可终日,连架都顾不上吵。
杨思楚却很欢喜,她把写着范成大诗句的字条夹在笔记本里,空闲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
这些天,她闭门不出,按部就班地复习的同时,把知识点认认真真地抄录了一遍。
廖氏带了一个红色纸包回来,“喜糖,李太太特意送到面馆里的。”
“几时办得喜事,怎么没听到动静?”杨思楚隐约记得程少婧提到过王皎月要在暑假成亲,却不知道具体日子。
可是婚姻嫁娶这种大事,街道两边要贴“喜”字,迎亲当天还得放鞭炮,街坊邻居都会到街上看热闹。
廖氏道:“大前天,女方出钱在大酒店摆得酒请客,昨天李太太请李家的亲朋好友吃了顿饭……算是回门酒?”
杨思楚疑惑,“李承轩是入赘?”
“李太太说不是入赘,是女方心甘情愿为李家省钱”,廖氏眉头高高挑起,笑得别有意味,“可一应物品都是女方准备,新房也是女方家里购置的,据说生下孩子也是跟女方姓。”
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亏得当初李承轩信誓旦旦地说要支撑门户。
杨思楚笑一笑,打开纸包,里面有两块桂花糖、两块饴糖,还有两块松仁糖,都用糯米纸包着,干净而且精致。
显然不是李太太的做派。
杨思楚递给廖氏一块饴糖,自己挑了松仁糖,剥开糯米纸,将糖放到嘴里咯吱咯吱嚼。
松仁的香混杂着糖的甜,真好吃!
过了两天就是七月三十号,杨思楚估摸着两年前自己考试的时间,又提早了半个小时过去。
程少婧已经到了,正眉飞色舞地跟秦磊说着什么。
时隔大半个月没见,她晒黑了,可气色极好,想必这个假期过得非常不错。
杨思楚翻开笔记告诉她,自己的复习进度。
程少婧立刻尖叫起来,“啊,你竟然复习了这么多,这半个月我只看了英文,算数和物理都没看。从明天开始我要用功,争取别让你超过我。”
杨思楚笑问:“为什么今天不开始?”
“今天还是要玩耍的一天,书墨过十六岁生日,我爹定了馆子,待会去吃西餐,然后逛书店、看电影,日程非常满。”
“啊!”杨思楚不无遗憾地说:“我应该给书墨准备生日礼物……要不等开学吧,生日礼物和庆祝升学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