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归来去
“办公室?工厂货出不出去,都要倒闭了!东家都准备跑路了,还跟我们画饼!”
温钰浓心头一沉,朝李师傅看过去,他回避着她的目光,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温钰浓的目光扫过人群,见到全是敌意的脸,她自暴自弃地想,本就是盲目扩张,工厂也用不到这么多工人,要走就走好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黑色的越野车划出一道重重的刹车痕迹,蛮横地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李杰伦从副驾出来又绕到后面给贺州俊开门。
“行了,大伙都散了。货怎么卖不出去了,我这不是带着贺先生来取货了吗?”
李杰伦说完,侧头看了眼贺州俊的脸色,又对温钰浓说:“温小姐,上次合同没签完,今天贺先生特意带过来了,你们办公室聊?”
隔着人群,温钰浓抬眼对上了贺俊州的眸子。她张了张嘴,脸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那晚的巴掌她还记得,总要还回来的。
何俊州走到她身边,抬手覆在她的后脖颈,用指腹蹭了蹭那块柔软的皮肤。
“请吧,温小姐,你不是想办公室聊吗?”
温钰浓轻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10章 蓄意勾引
贺州俊的手没有收回,几乎是半胁迫地将她押进了办公室。
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摸温钰浓的脸,拇指指腹缓缓地摩挲着她眼下的皮肤,说话的语气依旧散漫,“还痛不痛?”
见她没反应,贺州俊自顾地解释道:“温小姐,那天晚上是我不对,这事儿按理说老李应该提前跟你谈好才是,他办事不周,我已经罚过了...另外,我替他跟你道歉。”
温钰浓想把他的手拿开,却反被他握住,她不解地问:“贺先生,既然是误会,你没有必要跟我过不去的,对吗?”
“温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那些料子就算卖不出去也能做出来镶了自己卖?或许在你看来无非是多投入一些钱和时间而已,据说你前段时间谈成了好几单大生意,想来现在资金也算充裕。是我出现的时机不够好,让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喜欢你,中国人常说一见钟情,我对你就是那种感觉。两年前老李就提过你,那个时候我就很想见你一面。”
他凝住目光看她,“和我做生意,保你稳赚不赔,你真的不愿意吗?”
贺州俊不认为一个女人真能这么坚定地抗拒诱惑。
他认真瞧着她眨眼时颤抖的睫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摄人心魄。
温钰浓认真想了想,说:“不愿意。”
后来他记起这一幕,依然觉得她那是欲拒还迎,蓄意勾引。
贺州俊拿出合同,那里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我不会为难你的,但做生意呢总要吃饭喝酒,下周我在京市等你,我相信你来过以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不会去的。”
“温小姐,你也看到了,你自己工厂的工人不听你的话,但却怕我。没有我,你父亲那烂摊子你可收拾不干净,他留下的不是只有这批料子的问题。”
“现在你是身不由己,以后想起未必不会感谢我,人一生能抓住的机会总是不多的。”
贺州俊收了手,又说:“有些决定,也不是你要不要在这一行混这么简单。我给你交个底吧,你父亲可是签了对赌协议的,输了他可再住不起icu了。”
温钰浓一惊,心脏骤停,恐惧如藤蔓缠上她的四肢,如溺水般让人窒息。
沉默过后她冷静下来,缓缓抬头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贺州俊欣赏着她的惊惧与恐慌,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乖,慢慢想。”
他转身离开,出门时继续提醒她:“你如果还是固执己见,就没有今天这份体面了。”
温钰浓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跟那晚聊的不一样。
不需要她做任何让步,甚至比温泊松之前给的价还高了十个点,看起来确实是很有诚意。
她将合同扔回去,想起回来时在网上查到的信息。
只搜出贺州俊在新加坡长大,是个有名的慈善家,年龄不详,出生不详。
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一群企业家的合照,正中间那人最打眼,是裴知瀚。
她又细细看了会儿,琢磨着“物以类聚”这四个字。
有些人啊,白天在台上大谈社会责任,私底下玩起这些肮脏的权色交易却是如此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