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所善兮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说罢,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身上的绯红,又添了句:“月奴总是只穿这种颜色的无意,下次让尚服局再多做几身颜色的。”

苻瑾瑶微微颔首,轻声应道:“谢陛下指点。”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被点出的字迹,绯红衣袖滑落腕间,露出一小截皓白的手臂。

不多时,景硕帝接到外臣急报,便起身往外殿去议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抄累了就歇歇,不必急着完工。”

苻瑾瑶屈膝相送,刚坐回案前,准备继续誊抄,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侍女流钟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色发白,神色慌张地看向她。

苻瑾瑶不解地挑了挑眉,放下笔,绯红衣袖扫过案几,用眼神示意她近前说话。

流钟几步走到案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郡主,向二姑娘......向二姑娘遇刺中毒,现下昏迷不醒,探子说......说可能有生命危险。”

“哐当 ——”

苻瑾瑶手中的笔洗与镇纸应声落地,青瓷碎片混着墨汁溅在她绯红的裙摆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墨梅,刺目得很。

她怔在原地,素来清明的眸子里竟泛起一丝罕见的茫然,声音也有些发颤:“你确定吗?”

流钟用力点头,指尖因紧张而攥得发白:“消息刚从向府传来,千真万确。”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原著剧情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巨大的变化!也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关于这个剧情的痕迹!哪个版本都没有!

外殿的景硕帝听见内殿的响动,扬声让福公公进来查看:“里面怎么了?”

福公公刚走到门口,就见苻瑾瑶已敛去脸上的失态,绯红裙摆上的污渍格外显眼,她却浑不在意,只余一丝苍白。

她定了定 神,声音平静无波:“劳烦公公回禀陛下,是我不慎打翻了笔洗,无妨的。”

福公公见她神色虽淡,眼底却藏着几分急色,虽有疑惑,也不敢多问,躬身应下便退了出去。

苻瑾瑶待他走远,立刻起身,绯红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片,快步向外走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回扶桑宫,快。”

——

此刻,少有外人来访的镜花阁却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镜花阁阁主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茶雾氤氲了她脸上的银质面具。

见齐域飞踏入门槛,她只淡淡地扫了一眼。

眼前的少年将军褪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像是被浓墨染过的宣纸。

“齐小将军,稀客呀。”阁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没瞧见他眼底的焦灼。

齐域飞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堂中,目光沉沉地落在阁主身上,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阁主像是全然不觉他的阴郁,自顾自提起茶壶,往对面的空杯里注满茶水,推到齐域飞面前,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尝尝?今年的新茶,味道尚可。”

齐域飞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有事求于阁主。”

阁主啜了口茶,眼帘微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我怎么不知道,我镜花阁还有什么值得齐小将军所求?”

镜花阁不仅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也有时候,是一个人情的交易场所。

“我求阁主救一人。”齐域飞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阁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笑了笑,尾音微微上扬:“嗯?”

“向岁安,向二小姐。”齐域飞报出名字时,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阁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趣闻,轻笑出声:“其实,我以为将军今日来是为了另一个事情。毕竟,当初扶桑郡主遇刺的事情,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齐域飞猛地一怔,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难以置信地看向阁主,眼底满是错愕。

“毕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真正想要刺杀郡主的是永国旧民呢。”阁主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齐域飞一瞬间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后脊渗出细密的冷汗,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这位阁主今日是不是早就候在这里,专等着自己来自投罗网。

那些被他刻意压下的疑虑、被他强行忽略的破绽,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裹挟在刺骨的寒意里。

齐域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底的惊涛骇浪被他死死压在深处,只余一片冷冽:“阁主,到底想说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