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思九洲
王义吼完尚不解气,又走上去一人踹上一脚:“能不能让老子安静一会儿,整天吵,生意都让你吵没了。”
“还有你。”骂完伙计他又偏头对着张大夫一顿劈头盖脸,“老东西,医术不怎么样,天天给老子找事,活得不耐烦了就找根绳子吊死,没了你,老子照样开药铺。”
越骂王义胸口火气越盛,他干脆抡圆了胳膊给了伙计一巴掌:“他爷爷的,一点小事都干不好,老子招你来不是让你当大爷的,不干了马上就卷铺盖滚蛋。”
张大夫年纪大了,许多年没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脸色十分难看,不过见伙计脸上挨了巴掌,他心中的怒气竟然十分神奇地消散了许多,眼底不禁浮上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打完人,王义心中舒泰了,像是撵叫花子一般将两人轰出去。
两人一起往外走,伙计一路低着头,听着身边老大夫嘴里还哼着小曲,一时间恶从胆边生,一掌推在张大夫后背,老头脚下一个踉跄,额头正好撞在柜台上。
王义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才知他俩又闹起来了,气得直接抄起旁边的板凳就往伙计身上招呼:“我叫你惹事,我叫你惹事。”
伙计抱着头蜷着身子缩在墙角不断发出哀嚎,直到王义打累了他才将手里断裂的椅子靠背仍在伙计身上:“把艾草搬进屋去,这把椅子的钱从你的工钱里扣。”说完也不等伙计作出反应,便扬长而去。
伙计缩在墙角好半天才细细簌簌地有了些动静,张大夫摸着额头上的大包,冷眼看着伙计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把艾草往里屋搬,嘴里还阴阳怪气地说着:“有些人就是贱皮子,说着不听非要挨一顿毒打。”
伙计的头一直垂着,他认真地抱着手里的艾草捆放进屋里,低垂的眼底满是恨意。
“吃饭了。”后院出来个老媪,站在后门处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张大夫也没喊伙计,一个人屁颠屁颠地就往后面去,那伙计顿了下,左看看右看看,见前面只剩了他一人,便轻轻将手里的最后一捆艾草放进里屋,然后蹑手蹑脚走到柜台后面在底下翻找起来。
“人呢?死哪儿去了。”王义不满的声音响起,吓得伙计一个哆嗦,他生怕被发现了再挨一顿毒打,只能忍着痛,努力将身子蜷缩起来,躲在柜台后面悄悄观察。
王义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他左右观察一通然后鬼鬼祟祟走到放艾草的那屋,伙计缩在柜台这边正好能看见,只见王义从袖子里掏出个白色瓷瓶,嘴里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往那堆艾草上撒着灰色的粉末。
伙计见状心头一惊,他慌忙缩回柜台底下,看着面前的药柜眼珠子乱转。
“怎么回事?”魏承平在书房等着人把李云青送来,却被不远处冲天的火光惊动,他走出来往着火的方向一看,那是……
“侯爷,李宏府上失火了。”一面白无须的人匆匆赶来,正是白日里威胁王义的那人。
“李宏呢?”魏承平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急切地问。
“火势太大,恐怕凶多吉少。”来人看着魏承平,脸色有些不好,“侯爷,还有一件事,‘李淮’也不见了。”
“什么?”魏承平大惊,他死死锁着面前之人的双眼,“立即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扶摇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她听完魏承康的话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还有呢。”
她越冷静魏承康心中的恐惧越盛,他慌乱摇头:“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这都是我偷听来的,那伙计被抓来后自己就招了,他对王义怀恨在心,又看到了王义下药,所以他才在尚书府放火,想着等火势大了必然会惊动李宏,届时他再出面揭发,定然会让王义失去李家这个靠山,他并不知道王义下的是迷药。”
第109章因果报应魏承康将他知道的所有事……
魏承康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后,就提着一颗心等待李扶摇发落,可等了半天,也只见她一直低头,也不知是看着手还是看着火盆。
容二风尘仆仆地进门,肩上还有未化的雪花,魏文清的话被他听个正着,想到容祁此前问过的话,他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多可笑的原因,李家一百二十三条人命,竟然就因为一个伙计的怨恨而白白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