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思九洲
等两人坐上车离开,易知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将库房大门上锁。
“易掌柜,下次有要出手的好东西,只管找我,价格上你放心。”书生的声音并不因马车的晃动而颤抖。
等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易知才抱着那满满一箱金锭往家里走。
轰隆隆~天边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后,闷雷声震得人心中发颤。
暴雨要来了!
“掌柜,今年进贡的蜀锦要加上两成,装少了。”账房是个老实人,一看见装车的蜀锦数目不对,就赶紧出声提醒。
易知回头看着他面露焦急,眼睛一横:“去年的生丝品质都不好,所以产出蜀锦也比往年少些,除去送进宫里的,也没剩多少在手里,故而,盈利也不比往年,还请先生记牢了!”
账房虽然老实,却不是傻子,他一听易知这话立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的为难和惊诧难以掩盖:“可……”
易知脸色唰地沉下去,她盯着账房,低声威胁:“益州的生意是谁在负责,先生心里应当有数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账房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心底的良知还是迫使他挣扎着开口:“可过几天就要把账本交给东家过目了……”
每一季把账本交给李扶摇过目,这还是易知定下的规矩。
“做生意嘛,有盈就有亏。”易知伸手从账台上拿起账本,翻到记录蜀锦的一面,细长的手指在上面轻点,“何况这也没亏,只是比往年少赚了些,想必东家是能理解的,先生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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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西游记》
注2:《宣和牌谱·二郎游五岳》
注3:《全元曲杂剧·二郎神醉射锁魔境》
第68章滴答滴答窄小的房间内,只放了一……
窄小的房间内,只放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并一个绑人用的木头架子。
一黑衣人双臂大张,被牢牢吊绑在木架上,他沾满了红黑脏污的手掌无力下垂,悬空的双脚淅淅沥沥往下滴着暗红液体,已在灰白的地砖上汇了一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浑身无力,看着面前审讯他的人满心不甘。
李扶摇手中把玩着匕首,后背靠在椅背上神色懒懒:“你伤了我的人,却不知我是谁,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吧?”
“你们是一伙儿的?”黑衣人脸色一变,在密林中时,他心中太过恐惧,还没听清楚李扶摇说了什么,就被她利落两刀插进手掌,血流如注,“你最好是放了我,否则……”
纵然已经沦为阶下囚了,神情中的倨傲也难以掩盖。
“否则什么?”李扶摇用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剐蹭,呲呲的声音被鹿鸣手里火把发出的劈啪声盖住,“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哼,你知道就好。”黑衣人一噎,不过依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李扶摇并不在意他的威胁,轻轻一笑:“说说吧,为什么要追杀我的人?”
“你最好是将我放了。”黑衣人并不理会李扶摇的问话,只一个劲儿地威胁她,“我背后之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背后什么人?说来听听,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惹得起。”李扶摇登时来了兴致,偏头望向他。
“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黑衣人笑容诡谲,“小娘子学了两天武艺,在后院耍耍就行了,别以为带了几个护卫就能仗剑江湖。”
李扶摇想将匕首插进桌子,但因力气不够木桌只受了点皮外伤,她挑眉,干脆挪动刀尖,顺着桌面上的缝隙把匕首按了进去,黑衣人见状脸上的讥笑变得越发大。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一炷香时间,若是再不交代,我可要动刑了。”
黑衣人将李扶摇上下打量,嗤之以鼻:“你要用鞭子打我?绣花的手甩得动鞭子吗?还是说要用烙铁,或者钢刀?”
李扶摇笑着摇摇头并不反驳他的话,只双手叉着腰在这左右不过六七步宽的房间里上下张望,左右打量。
鹿鸣举着火把,站在椅子后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若非胸膛略有起伏,黑衣人都要以为那是一座人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