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思九洲
“就上次修理之前没几天才坏的。”
“负责修缮的一直都是同一批人吗?”
小二挠挠头,面色尴尬:“一直都是同一批人。”修缮的人和他相熟,一直是同一批,所以他才能从中贪墨。
李扶摇若有所思地走到石灰印记跟前蹲下:“江大人,令公子被发现的时候是侧卧在地上的?”
“不错,像是睡着了一般。”
“清霜,有发现吗?”
清霜摇头:“酒菜确实无毒,也没有什么相克的药物在里面。”
那倒是奇怪了。
既不是中毒,也没有致命伤病,难道真的是意外?李扶摇摩挲着手里的东西,突然她想到什么,看向小二:“与江公子见面的人你认识吗?”
小二连连点头又摇头:“那人说他是扬州人,是来亳州做生意的,因为时常来我们酒楼吃饭,所以我认得他。”
“他叫什么名字,大概多久来一次?”
“只知道他姓魏,隔三岔五就来。”
姓魏,扬州人氏,还真是巧啊。李扶摇若有所思:“那这个姓魏的生意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说到这个小二就一脸苦涩:“大人,小人那天确实只见魏公子进来,没见他离开啊。”
人绝不会是凭空消失,李扶摇捏着手里的东西沉思。
“沈公子?沈公子。”从楼上走到楼下,李扶摇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江邺一连叫了两声她都才回神,“是有什么发现吗?”
“不好说。”李扶摇路过账台时,又看到那几个崭新的泡菜坛子,笑着问,“泡菜什么时候能好,许久没吃了,倒是有些想念。”
“这是掌柜的弄的,放了好几罐子盐,放了五天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呢。”
第49章碳气中毒渭州。月色皎如明镜,街……
渭州。月色皎如明镜,街上灯笼高悬,远处河岸边人来人往,愿望寄在河灯上,顺着水流,借着风力,打着旋儿往远处去。
人们总是这样,看到点希望就喜出望外,却不知刚一转身,还没走出三丈远的愿望就是十分不争气地沉底了。
“殿下,您好些了吗?”容祁服药后没多久就沉睡过去,容一和容三轮流守在床边,看到容祁转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扶我起来。”这会儿说话声比睡前有力多了,但也十分虚弱。
容三将人扶起来,又在他背后多垫了一个枕头,然后转身端着药过来:“那大夫说殿□□内余毒未清,这药还得接着喝。”
容祁刚睡醒,苍白的脸上泛着一团极淡的红晕,又因为体虚额头沁出些薄汗,乌黑光滑的发丝从额角垂落,被从窗缝儿溜进来的晚风撩动。
药碗差点从手里滑落,还是容一眼疾手快地托了一把。
干得起皮的唇在温热液体的滋润下总算有了点血色,容祁的衣裳已然被虚汗湿透:“给我换身衣裳。”
出门没有随侍太监,这些活就只能容一和容三做,他们做不了的就花银子找旁人。
“我还有多久能痊愈?”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容祁实在受不了,连一向挂在脸上的微笑都没心情维持,盯着前来诊脉的老大夫眼神十分不善。
老大夫许是不知者不畏,容祁在他眼里就是个有钱点儿的病人,他像训斥寻常不听话的病人一般,瞪了眼容祁:“想死你现在就能走。”
“你。”容一最见不得外人对容祁不敬,可老大夫连眼尾的余光都不曾给他一个。
容祁向来对有本事的人比旁人多几分耐心,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见他不是胡搅蛮缠的病人,老大夫的脸色好了些,语气放缓:“今日再喝一天糖盐水,明日就可以用些白粥了,如果你觉得有力气了,明日就可以下地。”
“多谢大夫。”容祁的脸色好了些,算上第一天晚上,这已经是他在床上躺的第三天了,这三天里,除了三碗臭得让人反胃的苦药,他就只喝过说甜不甜说咸不咸的水,到了此刻,只消稍微动动他就眼冒金星,两耳轰鸣,头冒冷汗。
容一看着容祁已经明显消瘦下去的两腮以及身上松垮的衣服十分自责:“属下护主不利,请殿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