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欣欣向荣
五娘:“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大唐疆域如此之广,百姓如此之众,州府县镇多如牛毛,都是靠着大大小小的官员治理方能安和太平,可人性本贪,故此自古以来清官极少,只要不鱼肉百姓欺男霸女能把朝廷的政令有效施行下去,就算好官了,民间有句话叫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由此可见端倪,更何况,江南庶,在这边儿当官若还过的穷哈哈岂不让人笑话,而且大家都贪,你若不贪你就是异类,你这官也便做不长,有时候也不是他们想贪,就是不想做这个异类罢了。”
这番话令方孝仁颇为震动,听着像是为那些贪官辩驳,可仔细想想,却极有道理,方孝仁出身翰林府又在朝堂多年,岂会不知官场规则,这些规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只是没人乡五郎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罢了,就冲他这份通透,这小子还适合混官场。
方孝仁道:“依着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成?”
五娘:“若不惩戒,他们便会以为是朝廷默许,以后只会更变本加厉。”
方孝仁:“若不把这些公布于众的话,如何惩戒?”
五娘:“这个账册虽不能公布于众,却可以用来吓唬他们。”
方孝仁:“吓唬?”
五娘点头:“如今吴康已经伏诛,这些人必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只要拿出这本账册估计他们能吓死,到时候再让他们出血岂不简单。”
方孝仁:“你是想逼着他们捐银子。”
五娘:“发了这么大水,官仓的屯粮虽平抑了粮价儿,不会闹出民乱,灾情也有所缓解,但真正用银子的却是灾后,大灾过后必有大疫,预防疫病,疏通河道,重筑堤坝,帮着百姓重建家园,哪一样不要银子,仁德帝在位这些年,国库差不多被罗家搬空了,朝廷就别指望了,银子只能靠自筹,这些人既然贪了治河的银子,那就让他们吐出来好了。”
第494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站在烟雨楼前,五娘抬头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匾额,竟然脱口而出了两句诗,旁边的方思诚眼睛一亮:“五郎你还真是随口成诗啊,前面呢?”
五娘:“什么前面?”
方思诚:“从平仄韵脚来看,你这明显是后面两句,自然还有前面的。”
五娘摊手:“既然是随口成诗,自然是即兴而得,只这两句,哪来的什么前后。”这两句她都不知道怎么蹦出来的。
方思诚语塞,这话还真没法反驳,毕竟五郎也不是头一次了,上回在西郊别院喝多了也随口得了两句,至今方思诚都还记着呢,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如此佳句让他震惊良久,可再问下面的却没了,害的自己那些日子叨念的都是这两句,也曾试着往下续,可自己续的根本没法看,狗尾续貂,反倒糟蹋了这两句的意境,故此,今儿五郎又来两句,除了郁闷之外倒不觉着奇怪了。
今日是钦差方大人在烟雨楼设宴,请了应天府下辖数十位官员,钦差大人亲自下帖子相邀,谁敢不来,更何况,吴康一死,这些官员谁不怕,要知道吴康的罪名除了私贩官粮还有一项是贪墨,吴康是应天巡抚协理河道事宜,若说贪墨能贪什么,只能是朝廷历年来下拨的治河银子呗,而这些治河的银子可不光落在了吴康一人的口袋,他们也人人有份,吴康既然治罪,方大人必然拿到了他贪墨的证据,也就是说,方大人手里同样捏着他们贪墨的证据,若按朝廷律法,他们的下场跟吴康一样,这几天真是坐立不安,就怕西山大营那些兵来抄家,谁知西山大营的兵没来,倒是来了帖子,方大人要宴请他们,这些人心里更忐忑了,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宴无好宴,可没人敢不来。
故此,五郎他们跟着方孝仁一进烟雨楼,便已是宾朋满座,来的别提多齐全了,一个个还都穿着官服,面色惶恐,明显是做贼心虚。
方孝仁为人严正不苟言笑,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一来,这些人忙战战兢兢的行礼,方孝仁露出一个笑,五娘看了一眼,觉着方伯伯若是为了活络气氛,还不如不笑,不怎么笑的人,一笑起来假不说还特别渗人。
不过也有不渗人的,例如楚越,那男人长年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就算笑也就是勾勾唇角,可就是那样勾勾唇也异常好看,看的人一颗心砰砰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