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欣欣向荣
库莫奚脸上阴晴不定,他可不信五娘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毕竟他的算学水平,在北国已是罕有敌手,可这四道题却都没见过,也做不出。
若这样的题果真如万五郎所说是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试题,那么书院的入学考试得多难,即便北国最聪明的学子,只怕连普通的丙字卷都考不过,就更不用提甲上了。
可要说这万五郎故意阴自己,也说不过去,因为出使之前便已经把祁州书院摸清楚了,这个万五郎的确没考过童试,也因此并无资格考书院,是因诗做的好,得以进书院旁听,也因诗赋方得了个才子之名,的确没听过在算学上有多出挑,可要说这四道如此难得算学题,是他们外舍算学课上最简单的,库莫奚也不信。
忽然想起这万五郎可不光是书院外舍的旁听生,他还是山长的关门弟子,曾在书院帮着处理扩招新生事宜,那么,很大可能见过那些招考的试题,他既有才子之名,必然博闻强记,那么只要看过这些试题记下来也就不稀奇了,只是记下来归记下来,解是不会的,毕竟这四道算学题,可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这小子是故意拿他们书院最难的试题来考自己,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想到此,库莫奚觉着自己找到了原因,冷笑一声道:“若这四道题果真如万才子所说,是你们书院外舍最简单的试题,想必万才子是会解的吧。”
第374章 五郎莫顽皮
库莫奚的话令摘星楼刚松快了些许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周御史忍不住小声嘀咕:“五郎会解的吧。”
许尚书:“应该会吧,毕竟是他出的题。”语气却有些拿不准。
方翰林神色凝重:“库莫奚是北国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就看他对我大唐的经史典籍如此熟悉便知传言不虚,算学既有涉猎,必也不是一般程度,却一道题都做不出,可见五郎出的算学题相当难。”
周御史:“五郎是要让北国人知难而退,自然不能出简单的。”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方大人是说,五郎为了难住库莫奚,很可能把她自己都不会解的算学题拿出来。”
方翰林叹了口气:“毕竟他也知道库莫奚并非泛泛之辈,寻常题目只怕难不住他。”
许尚书:“刚五郎是说出几道题让库莫奚参详一下书院甲上卷的难度,又没说一定得解题。”
方翰林:“虽是如此,但五郎刚却说,出的是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题,既是最简单的,他自然是会的,若解不出,只怕库莫奚会抓住这点儿发难,岂非前功尽弃。”
方翰林的话说的许尚书跟周御史都紧张了起来,倒是刘侍郎听了哼了一声:“你们这些酸儒就是矫情,不是告诉你们了,五郎都能帮着周承测算开河数据,几道算学题难道还能解不出来吗,我家的孽障今儿是不在,不然根本用不着五郎出马,我家的孽障就能解决了。”
许尚书跟周御史同时撇嘴,这姓刘的,儿子得了个算学甲等他就要上天了,真以为他那草包儿子多能耐了啊,这么想着,心里还有点儿酸溜溜的,跟喝了一瓶子老醋似的,暗暗咬牙发誓等自家的小子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过,虽不乐意听刘侍郎吹嘘他儿子,但他这么一说,几人倒放心了,都知道刘侍郎虽是为了显摆他儿子,但的确说的有道理,五郎都能帮着周承测算数据,区区几道算学题又算什么大事。
果然,五娘听了库莫奚的话,乐了,笑眯眯的道:“库大人莫不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好,我刚说过去的话,大人这就不记得了,我刚不是说了,这是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题,那些难题我这个旁听生做不出,也记不住,能记住的肯定是会做的。”
五娘的话众大臣听了都笑了起来,即便坐在上面的仁德帝脸上都划过一丝笑意,只因这库莫奚此来太不给自己面子,不仅改了叩拜之礼,还一句一个白城之盟,仁德帝又不傻,自然知道白城之盟对他这个大唐皇帝来说是羞辱,当年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可以他恨不能永远没人提才好,大臣们也都知道他的心思,这么多年几乎没人敢在他跟前儿提,可这库莫奚一句一个白城之盟,简直是当众揭他的伤疤,如果不是得跟北人交好,仁德帝恨不能立刻下旨,把这些北国使节千刀万剐然后再剁成肉酱喂狗,方能解心头之恨。
这会儿见库莫奚吃了瘪虽不能解恨,心里却也畅快了不少,开口道:“五郎,今日摘星楼是朕与群臣共乐,不是你们书院里上课,就别耽搁了,赶紧着把那几道题解出来,也好让库大人回去好好参详,看看明年他北国学子能报考书院的几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