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欣欣向荣
五娘留心打量了一下这位三皇子,六七岁的年纪,生的唇红齿白,眉眼竟然跟罗七娘有几分像,到底是亲小姨啊,不过嘴唇不像,罗七娘的嘴唇丰满,喜欢嘟嘴,有种小女孩的娇憨,三皇子嘴唇薄,唇角微微上翘,明明没笑瞧着却跟笑了似的,显得亲和没有距离感,只不过这样的唇形瞧着倒有些眼熟啊,对了,像冯太妃,也像庆王。
五娘心中一跳,难道三皇子是罗贵嫔跟庆王的孩子,这就难怪冯太妃一死,庆王立刻便奏请去守黄陵,不等事情发酵,冯太妃母子便销声匿迹了,就因为太快,这才不到一个月,连提都没人提了,而罗贵嫔那两个大宫女的供词也只是招认了罗贵嫔的医术是当年在太妃宫里的时候学的,至于罗贵嫔跟庆王的私情也只说在太妃宫里的时候有过来往,后来的事儿却没提,若只是在太妃宫里有过私情,罗贵嫔会这么算计仁德帝吗,虽说直到前年仁德帝湿痹症发作,罗贵嫔开出了藜芦甘草汤,方导致仁德帝中毒,可在那之前仁德帝已经被虎狼药掏空了身子,不然那湿痹症是怎么来的。
现在想想,大约从承宠的那天罗贵嫔就开始算计仁德帝了,或许就连得宠都是她设的局儿,一个女人用这么多心机手段,要弄死一个男人,只可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且,既然罗贵嫔恨不能仁德帝死,又怎会疼爱仁德帝的孩子,即便那个孩子是自己生的也一样,要知道为了三皇子能坐上太子之位,罗贵嫔甚至想把她最疼的亲妹子嫁给自己,用来拉拢定北侯,如此不择手段的为儿子谋划,实在不合情理,而如果三皇子是罗贵嫔跟庆王的孩子,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三皇子今年七岁,算起来就是仁德帝登基不久有的,也就是罗贵嫔刚一得宠就怀上了,而那时候罗贵嫔也才从冯太妃宫里出来,这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正想着忽听吕贵儿的公鸭嗓道:“皇上驾到。”
众人跪下大礼参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声音响彻整个摘星楼。
仁德帝今晚上气色出奇的好,一扫以往的憔悴,看上去红光满面,五娘很是意外,仁德帝的身体状况,她最清楚,毕竟老道隔三差五就去福宁殿跟仁德帝论道,每论一次回来就叹一回气,对于老道来说,眼瞅着病人一天比一天不好,他却无能为力,心情很是颓丧,在老道眼里,仁德帝就是他的病人,作为大夫治不好病人,就是失败,尤其在研究出青霉素之后,老道对他的医术是非常有信心的。
故此,老道都无能为力只能等死的病人,忽然红光满面气色极佳的出现,不是回光返照就是用了什么奇怪的药,仁德帝虽中了毒,一时半会儿倒还死不了,肯定不是回光返照,那就只能是后者了,五娘十分好奇他用了什么药,这么有用,看上去龙精虎猛比正常人都精神。
第369章 忒不是东西
仁德帝今天心情极好,摆摆手道:“平身,今日朕在这摘星楼夜宴,望众卿家放开胸怀与朕同乐。”
众臣齐声道:“谢吾皇赐宴。”方各自入座。
吕贵儿道:“禀皇上,北国使节库莫奚觐见。”
吕贵儿一提库莫奚这三个字,五娘便立刻感觉身边男人透出的杀气,看起来这个库莫奚并非寻常的北国使节。
仁德帝开口道:“宣。”
吕贵儿领命而去,不多时引着一个穿着北国官服的男人进来,男人看着有三十上下,个头极高,黑脸深目,一看就是北人,却偏偏举止间故作斯文,进了摘星阁,却并不跪下叩拜,而是一手拍胸躬身道:“北国使节库莫奚,参见大唐皇帝陛下。”这是北国的礼节。
而之前数百年间北人一向奉大唐为上邦,岁岁朝贡,使节觐见也都行的是大唐的叩拜之礼,如今库莫奚如此作为,仁德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毕竟就算他主张跟北人和平相处,也不愿意被北人轻视,这明摆着不把自己这个皇帝当回事儿啊。
下面的众臣莫不目怒圆睁瞪着库莫奚,从对面文官群里走出一位身穿的紫袍的大臣,五官端正,表情严肃,厉声道:“既来觐见陛下为何不叩拜。”
库莫奚:“我是北国的使节,代表的是大单于,自然要对陛下行我北国之礼,为何叩拜?”
那位大人道:“一派胡言,数百年来,你北国使节觐见我大唐皇帝,都要行叩拜之礼,怎到你这儿就改成了北国之礼?”
库莫奚笑了:“你们大唐不是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吗,以前数百年间行叩拜之礼,是因奉你们大唐为上邦,可七年前在白城的冰河之畔,皇上亲自与我大单于订下了不动刀兵,和平共处的盟约,并把白城之外的六州借于我国,诚意十足,我北国跟大唐便成了平等的邻国关系,既是平等,为何要行叩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