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欣欣向荣
这是不相信自己了,五娘眨眨眼从自己书包里拿出纸笔来写了一张字条,并盖了自己的小印,递给柴景真:“你明儿可以拿着这个去黄金屋找来掌柜,他自会给你安排,我是不是骗子你去一趟黄金屋不就知道了,走了。”说着往外走,在院门口正遇上个端着一大盆衣裳的妇人,就打了照面,便能看出妇人面容姣好,年轻时必然长得不差,只是生活的磋磨,比实际年龄憔悴苍老,女人真是过的什么日子,从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概这院子里极少来生人,妇人看见五娘愣了一下,柴景真已经过来把大盆接了过去,埋怨道:“娘,不说我劈好了柴去接您吗,怎么您自己回来了。”
妇人道:“又不重,我自己端的动,你别管这些了,还是快去看书吧,过两年乡试就要开考了,你若能考中,也不枉你老师教你一场。”
五娘出了院子还能听见妇人的话,妇人因柴景真受了这么多罪,却没说让柴景真考乡试为她争口气,而只是说不辜负教柴景真的先生,可见是个通透之人,难怪柴景真没长歪。
五娘从苦井胡同出来便直接去了兵部,不是去找楚越的,她是去兵部的兵器坊看看自己画的东西做没做出来。
只不过到了兵部却连大门都进不去,还是付七拿了他的腰牌在看门的兵士前晃一晃,兵士才放她进去,付七轻车熟路,直接带着五娘去了后面的工坊,进了兵部大门又过了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有兵士把守,可见真是军械要地,五娘这种闲杂人等,是不许靠近的。
兵器坊的掌柜姓卫叫卫中,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跟付七很熟,见了五娘便躬身行礼唤了声公子,从他对自己的态度便知道这个卫中是知道自己底细的,也难怪,兵器坊说是兵部管辖,实际跟楚记工坊也差不多,大掌柜自然也是楚越的人,不然自己画的那张图纸,怎会那么快就送到了楚越手上。
卫掌柜把五娘让到了茶室,让人上了茶后,便去拿了个小盒子过来放到五娘跟前儿的桌子上道:“公子看看,这是不是公子要的东西?”
五娘打开盒子,见里面的绒布上并排摆了一排钢针,五娘捏了一个对着窗外的光亮看,果然是中空的,不禁大喜道:“没想到你们真做出来了?”
卫掌柜道:“做是做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要的那种,姚秀说这些针公子是想用来把药水注射到人的身体里治病,原来熬的药汤子还能这么用吗?”
五娘:“不是熬的药汁子,是一种特殊的药液,对受了外伤后感染的病人有奇效。”
卫掌柜听了眼睛一亮:“当真?”
五娘:“真是真的,就是如今还没研制成熟,需得再试验一阵看看,之前都是把肉割开,用钩子沾了药粉往肉里抹,效用大打折扣不说,病人也十分痛苦,有了这个针头就好了,只要姚掌柜的注射器做出来,再试验就容易多了,就是这试验的病人不大好找。”
卫掌柜忙道:“这个还不容易,工坊里有的是人,伙计管事就是属下也愿意。”
五娘失笑:“既是试验药的效用,自然得病人才行。”
卫掌柜道:“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五娘:“这研究新药,着急可不行,且这个药虽灵验但副作用也大,不能随便用。”
卫掌柜:“公子的意思是说,得有伤还要感染了才能试药。”
五娘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第346章 又出新人了
五娘从兵器坊一出来就看见了楚越,他站在院子里的杏花树下,那颗杏树不知多少年了,主干有合抱粗,树皮龟裂的坑坑洼洼,镌刻着岁月沧桑的痕迹,树冠庞大,几乎遮住了三分之一的院子,不停伸张的枝条昭示着它虽历尽沧桑却依旧旺盛的生命力。
正值三月,开了一树雪白的花,一阵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落在地上却又像春日里下了一场最美的雪,而他就站在这片最美的春雪里,长身玉立,紫衣黑帽,便也成小院的风景。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似是看书又像是在等人,五娘微微愣了一下,这几天自己起来的时候,楚越便已经走了,倒是没看过他穿官服的样子,昨儿去宫里他穿的是以往的乌金袍,今儿却穿的是兵部尚书的官服,印象中也只有刚成亲的时候穿了几次大红的袍子,后面依旧以黑衣为主,但五娘忽然发现,其实这男人穿紫衣也很好看,有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尤其他手里还拿着书,虽然五娘知道那书大概率是兵书,却依旧冲淡了他身上那隐隐的杀伐之气,有了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这么站在杏树下,配上满地如春雪的落花,像那些话本子里正等着心上人出现的世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