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欣欣向荣
刘方:“谁,谁怕了。”
柴景之跟五娘都笑了起来,柴景之打量五娘一遭道:“怎么穿着书院的衣裳来了?”
五娘摇了摇手里扇子:“不是诗会吗,穿襕衫有什么不妥?”
柴景之愣了一下点头:“是挺合适的。”
五娘看了看周围,书院的学生来了不少,刚一进来,二郎便拉着承远给他介绍同学了,便宜二哥还真是个很合格的兄长。
看了一遭,不禁道:“楼前弄这么大块空地儿做什么?”
刘方:“你不知道,楼前这块儿本是演武场,想是今日客多,才把诗会设在了此处。”
五娘道:“那你知不知道,一会儿怎么作诗?不会击鼓传花吧。”
刘方:“这可是定北候办的诗会,怎可能击鼓传花。”说着指了指前面的靶子:“看见那一排箭靶子了吗,一会儿肯定得射箭。”
五娘:“不是诗会吗?”
刘方:“是诗会,但也不妨碍射箭啊。”
很快五娘就知道了规则,也明白了手里木牌的用处,那排箭靶子上跟自己手里的木牌一样都是照着千字文排了号的,一会儿有侍卫蒙着眼睛射箭,射中哪个,对应木牌的客人便需作诗,若作不出便罚酒一杯。
五娘看见摆在前面用作罚酒的杯子,眼睛都瞪大了,这是酒杯吗,谁家酒杯这么大,这是碗,这一碗少说得半斤,问旁边的刘方:“这是大碗吧?”
刘方:“侯爷可是军伍里混的,用我家老爷子的话说,他们军伍里都是爷们,是爷们喝酒就得用碗才痛快。”
五娘道:“这衡量爷们的标准也过于奇葩了吧。”
刘方:“军伍里都是粗坯,个个这德行。”嘴里说着粗坯,语气却羡慕向往。
承远道:“这样作诗倒有趣。”
五娘:“那一会儿若是射到我的木牌,你帮我作好了。”
承远认真的道:“刚说的明白,不能替作诗的。”五娘跟便宜二哥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柴景之笑道:“你二人的诗才若还叹气,别人怎么办。”
刘方很够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作不出就作不出,横竖不就喝一碗酒吗,五郎若你今日作不出好句子,我帮你罚酒,规则上说不让帮作诗,可没写不让帮罚酒。”这小子嗓门奇大,这几句话整个席上的人都听见了。
于是前面刚宣读完规则的杜夫子便又加了一句:“罚酒亦不能替。”
五娘瞪向刘方,刘方忙道:“我是好意,谁知杜夫子耳朵这么灵。”
柴景之道:“大概夫子想看二郎五郎又能作出何等佳句吧。”
二郎凑到五娘耳边小声道:“一会儿万一要是到我,你别忘了帮二哥作一首啊。”
五娘道:“放心吧,到不了你。”
二郎一愣:“你怎么如此确定?”
五娘:“猜的。”其实她是根据昨儿口令失灵认定的,毕竟前面数次对应的都是便宜二哥作诗的环节,这次既然失灵了,必然不该二哥作诗。
想起这个五娘就郁闷,合着那口令就是为了便宜二哥服务的,到自己这儿就没用了。
地儿大,席开的也多,从楼前主位两侧排下来,得有数十桌,前面席上不是书院夫子就是朝廷大员,而他们这些书院学子就只能靠边了。
不过靠边有靠边的好处,得吃,五娘咬了口手里的桃子,汁水,口感,味道,是最正宗的水蜜桃,五娘忍不住又咬了一口,不一会儿一个桃子就剩下核了,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自己,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忽看见前面山长旁边好像坐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儿,遂问刘方:“诗会还请了老道吗?”
刘方:“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青云观的那个无崖子,跟山长有交情道观又在这别院隔壁,来诗会也不奇怪的,别管老道了,快看射箭了,我跟你说,侯府侍卫的箭法可都是百发百中的。”说着就见前面蒙着脸的侍卫一箭射出,正中前面的靶心,有侍女把射中的靶子抬上来,上面是个大大的玄字。
五娘松了口气,不是寒字就好,拿着玄字木牌的是那个老道,五娘听见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是青云观的老神仙。”另一个道:“可是老神仙会作诗吗?”
山长笑道:“你这老神仙今儿倒是好运气,那就作一首吧。”
老道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作诗倒为难我了,既称我一声老神仙,倒想起近日看过的一个歌诀儿有些意思,叫好了歌,倒适合我这方外之人,便吟唱出来权作个抛砖引玉之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