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欣欣向荣
而且,刚自己那番说辞,还有一个好处,把作诗说成闺中女儿家的生活琐事,这样的诗用在童试兴许还成,往后的乡试啊会试啊什么的,恐怕就不大行了,毕竟科举是为了国家选拔人才,得选有志向的青年才俊,天天琢磨着过小日子能成大事吗。
这么一来,即便逃不掉作诗的苦差事,说不准能让万府老爷想想别的法子,毕竟这位万老爷的脑洞奇大,又善筹谋,绝不会干出一棵树吊死的事,就拿这次童试来说,自己敢打赌,除了自己跟二三四娘之外,万老爷肯定还找了别的枪手,毕竟便宜二哥这样的学霸都搞不定的诗文,指望自己才念了几年书的庶女,属实不靠谱,说不准,自己几个就是可有可无的添头。
就比如说府里养的那位季先生,据五娘的记忆,那位季先生虽然只是个连乡试都没中的落第秀才,但颇善诗词一道,而她的便宜二哥,最不行的就是诗文,也正因他善诗词,所以才能在府里当了这么多年先生,除了教授少爷跟几位小姐课业,还会帮着万老爷出谋划策,既是先生也是师爷,所以在万府这位季先生的地位极高。
正想着,忽听外头一个小子的声儿传了进来:“二少爷,季先生遣了人过来问您在做什么呢,说在书房里等着您。”
万二郎道:“我这就过去。”说着站了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却又站下折返了回来,跟五娘道:“先生必然是要问我童试诗文的事,想来先生怎么也猜不到,那首春晓是五妹妹作的,我倒有些好奇先生知道后会怎样。”说着眨了眨眼匆匆去了。
五娘愣了一下,心里不免哭笑不得,再老成持重,到底才十几的少年,再老成也有调皮的一面,而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那位季先生从不把万府的几位小姐看在眼里。
第7章 有存项
万二郎一走,周妈妈也跟着去了,眼见屋里没了别人,冬儿才道:“小姐,刚二少爷吟的那首诗真是您作的啊。”
五娘白了她一眼:“我说不是我作的,你信吗?”
冬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信,那天可是奴婢磨的墨呢,因您伤了手腕子写得字不好看,奴婢还担心夫人怪罪来着。”说着又恨恨的道:“三小姐四小姐的心眼儿真坏,那天竟故意把奴婢支开,把您从台阶上推了下去,等奴婢回去的时候,就见您晕在地上,手腕子肿的老高,真把奴婢吓得魂儿都没了,好在转过天您醒了,手腕子虽没消肿,到底能动,可见没伤到骨头,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五小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让奴婢怎么对得住天上的月姨娘。”
五娘对于生母月姨娘的记忆有些模糊,想也是,五娘六岁的时候月姨娘就没了,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更何况还都是不大好的记忆,或许五娘下意识想忘记自己仅有的十二年生命中的那些不愉快,所以有些记忆就模糊了,譬如生母月姨娘,譬如季先生跟那三娘四娘对她的欺负,五娘甚至想不起来三娘四娘是怎么把她推下台阶的,只模糊记得她们的脸。
而五娘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冬儿了,好像从有记忆开始冬儿就在,其实一开始记忆里的冬儿还是个半大孩子,后来慢慢长大了,所以五娘一直好奇冬儿到底多大了,看着像二十出头的样儿,想到此,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冬儿,你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冬儿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怎小姐想起问这个了?”
五娘:“就是随便一问,你不想说的话也无妨。”
冬儿摇头:“这有什么不想说的,奴婢是八岁进府,进来就跟在月姨娘跟前伺候,那时不住这边儿,跟那几位姨娘一样住在前头,老爷三五不时还会过来,后来五小姐落生,再往后就搬到这个偏院子了,六年前姨娘也去了。”
五娘轻声问:“就你一个吗”
冬儿:“先头还有一个丫头叫秋儿的,另还有两个使唤婆子,后来姨娘惹了夫人不喜,挪到这边,秋儿家里把她赎出去嫁人了,两个婆子也去了别处。”
五娘听的心酸:“那你呢,家里没打算赎你吗?”
冬儿道:“怎么没打算,当年秋儿出去的时候,我家里也来过人的,是我死活不愿意。”
五娘:“为什么不愿,是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