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乌娜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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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猛猛点头,一对黑眸闪着渴望的光芒来。

“香香……”

孟初一满含期望的双眼盯着眼前这汉子,一点用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语凝噎望天。

只多了一张嘴,屁用没有。

三九起码还能烧火捡柴,可眼前这七尺男儿,只能徒增她的生存压力。

镶了金边的铅云滚滚而去,孟初一眯着眼瞧着山边的落日余晖。

人还是得务实。

她以前还要靠着做任务换能量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争了点饮用水来喝。

重活一回,现在起码饿不着渴不到,晚上还能一觉睡到大天亮,该知足。

想到此处,孟初一猛地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草籽。

“人哪能被尿憋死,吃饱还不简单!”

夕阳的余晖像是金黄色的薄纱,轻轻拢在山坳里的乡村,炊烟的白雾飘到天际。

孟初一头上尽是草籽,脸颊上还带着些狼狈的灰黑。

只有傻子坐的端正,两个眼睛紧紧盯着火上的破陶罐。

陶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上下翻飞的绿色野菜里偶尔出现一点黄白色的糙米粒。

“姐,今天没逮着兔子?”孟三九蹲在火边,面有菜色。

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天,眼巴巴看着太阳落到山边边,咽着口水等孟初一带着傻子能带个兔子回来。

人回来了,只是大姐的腰上空荡荡,傻子怀里抱着一抱野菜。

“打春那兔子一天乱跑,哪有那么好抓,有的吃就不错了。”孟初一看出三九眼里的失落。

“傻子那么大个儿,怎么兔子都抓不着……”孟三九有些怨怼,但也只能碎碎念。

但一想到离开大伯家,哪怕顿顿吃野菜也是香的。

他抿抿嘴,开始加油打气。

“姐,没事,等过几天兔子揣了崽,兔子洞里就能逮兔子。”

孟初一冷哼一声,“傻子一顿够咱俩吃一天的。”

三九有些心虚垂头瞄了一眼傻子,见他还是傻乎乎坐在那等开饭,小声辩驳了一句。

“他,他,到时候天热些,让他去河里抓鱼,咱就可以烤鱼吃,还能喝鱼汤……”

孟初一啧啧两声,“那倒是好,到时候傻子抓不到鱼,那你就住在河里,什么时候抓到鱼,什么时候再带傻子回家来!”

孟三九噤声,面色严肃,“傻子!你去给大姐找双不剌嘴的筷子来!”

傻子听见三九叫他,转过头,屁颠颠跑出去找那光滑的树枝去。

喝了一顿晚饭,最后的几个馍馍分食,三人简单洗漱合着衣服躺在草堆里。

破屋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傻子躺下便睡着,初一跟三九躺在傻子身侧。

三九闭着眼睛悄声说道。

“春日夜里最是难过,有了傻子,晚上睡觉还要起汗,这要是冬天,指定比那棉花被还热火。”

孟初一不搭腔,只是往傻子的怀里又钻了钻。

这么大个人,也就这点用处。

现在不是冻死的问题,是有了这顿没下顿的问题。

薄田薄的属实过分,就是种上种子,怕是都没旁边的野草堆长的高壮。

种地不成,打猎也无望,接下来真要喝西北风?

初一迷迷糊糊想着,就那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就听见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响。

三九坐起身,揉着眼睛从破窗的大洞看着外头。

“姐,有人来咱家。”

孟初一嘟嘟囔囔起身,不愿从美梦里醒来。

昨夜做了个好梦,梦里那烤鱼满天飞。

金黄酥脆,鱼鳞都炸的起了焦壳。

她指挥着三九跟傻子一边追一边傻笑。

好不容易捉到一条,刚送到嘴边,就被三九给吵醒。

“咱家?”

孟初一不觉得这破屋跟家沾上一点边。

这顶多算个落脚的地儿。

三九还小,对家还没概念。

只觉得房子上头有屋顶,那就算家了。

孟初一垂着脑袋坐起,用手在头发上抓了抓,滚在头发上的干草簌簌落下,努力撑开双眼。

傻子的五脏庙也跟着造反,响声巨大,跟闹钟似的嗡鸣。

三个人茫然坐在草堆里,醒了过来。

屋外一行人簇拥着个穿着皂色麻布衣裳的人,腰间扎着红腰带,头上带着毡帽,脚上穿着官靴,腰间别着腰牌,手里捏着一根黑漆水火棍,好不威风,里正跟在一边点头哈腰,看着好不殷勤。

要说里正穿得更像一个家境殷实的乡绅,绸褂长衫九成新的布鞋。

孟初一快速从稻草堆里爬出,猫着腰在破窗底下竖着耳朵。

“都到自家门口等着!今日按户查验黄册,有外人借住的,先报上来省麻烦!”

里正手里攥着个册子,忙不迭要递上去,偏那差役根本不接,只是用那水火棍像是驱赶苍蝇一般挥着。

孟初一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才想起这是查户籍的差役又来了。

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傻子,顿时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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