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喵上枝头
而后又重新仔细查看了一遍云枝,抚平她的乱发,整理她的衣衫。
云晁就站在他们一栏之隔的牢里,双手紧紧攥住栏杆,指关节泛白,指甲有些陷在了木里,掺了血。
他刚刚发了疯的想出去救女儿,却没能出得去,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杨承安殴打欺辱。
反而是这个他口中的匪,将女儿救了下来。整理衣衫,拂去尘土,连鞋面都弯腰擦干净了,珍之重之。
他就这么隔着牢房看着陆离,思绪纷乱,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许久,云枝突然意识到,爹爹还在场。
她稍稍退后,拉开了一点与陆离的距离,往爹爹那边靠了靠。
陆离朝云晁喊了一声岳父。
云晁虽依旧沉着脸,但到底没说什么。
云枝瞅了眼陆离,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喊。
我已经将咱们的名字写在了官案上。陆离强调一遍,表明他没有乱喊。
而后又小声道,是说给云枝听的,也是在向云晁解释,用的是商贾身份,与匪无关。
云枝低头,没说话。却是在偷偷听爹爹的反应。
没听到爹爹说话。
良久,又听得陆离道,我让陆剑送你回去,好生休息,这段时间就别来这里了。
云枝抬眸看了看爹爹,见他没反对,这才嗯了一声。
第113章
云枝回府之后,写了几封举报的呈文。
全是举报杨承安的。
不是今天在狱牢的事,而是以多位目击者的身份,详细描述了小年夜那晚,杨承安带人追杀云县知县的场景。
追杀官吏,律法不容。虽然无凭无据,但云枝也不求借此扳倒杨承安,只求杨正德看到后,能够管束杨承安一二,至少这段时间不要让他再去牢里逞威风。
写完之后,云枝让人誊抄了一遍。每份字迹都不同,则表明身份也不同。她连夜让陆剑偷偷将呈文放在了杨正德的案桌上。
这样,也就查不出是谁举报的。
杨正德这段时间会一直留驻在云县。
一来陆离的身份还没弄清楚,二来云县的山匪如今已是心头大患,他必须将其彻底铲除才行。
至于郡里的公务,他便在县衙书房处理。
今日一早,他发现案桌上多了几份文书。
他以为是郡里送来的紧急公务,随手翻了翻,便皱了眉。
文书上言之凿凿,将小年夜那晚之事描述得清晰流畅,仿若亲历。特别是还提到,杨承安带的人都被反杀,尸身被衙役带到了县衙。
杨正德想起县衙里停放的尸身。最近县衙没人主事,就没人去处理,那些尸身就一直停放在县衙。幸亏是寒冬,气温低,尸身还未腐化。
杨正德盯着这几份文书看了良久,指腹反复摩挲,似在凝神思索什么。而后招来下人,询问今早是否有人来过书房。
得到否定答案之后,他挥手让下人出去。
快午时,杨正德手上的公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将杨承安叫来,将早上的文书扔给他看。
杨承安一封封看下来,越看越慌乱,因为上面描述的与那晚别无二致。
当时明明没有其他人,就算有人,怎么敢来举报的
他自然不认,直否认。
杨正德就这么看着他,否认,解释,喊冤,攀咬,自乱正脚。
上次被骂之后,杨承安本就有些害怕他父亲了,如今被这么一直盯着,杨承安心里发虚。
杨正德微微倾身,道:不过是匿名举报,你心虚什么?
父亲。杨承安咽了咽口水。
他刚刚说了很多,但父亲好像一个字都没信,还直接道出他在心虚。这让杨承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被人一眼看穿的小丑。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想,父亲这次,又要大发雷霆的责骂他了。
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