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昭斓
“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有你苦头吃。”
葛瑜看着宋伯清绷着的脸,知道他生气了,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只手抱着宋意,“做梦,做梦嘛,你干嘛生气呀,做梦你也当真,那万一你梦到什么红颜知己,梦到什么白月光之类的,难不成我也要生气?”
“你当然可以生气。”宋伯清居然一本正经,“做这种梦就是不忠。”
“……”
葛瑜趴在他的胸膛上,正欲说话,宋意歪着脑袋,摇摇晃晃的问:“什么叫做红艳知己呀,爸爸。”
宋伯清紧绷的脸微微放松下来,捏着他的小脸说:“不该学的词儿不能学。”
宋意听到宋伯清的训斥,委屈巴巴的扁着嘴,葛瑜瞪了宋伯清一眼,将宋意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安抚道:“宝贝乖,爸爸说话凶了,妈妈打他,不准哭哦。”
“妈妈。”宋意奶声奶气的喊着她,双手保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妈妈最爱小意。”
“妈妈也是,妈妈最爱小意。”
窗外的暖阳落进厅内,照在三人身上。
车子渐渐地停在了玻璃厂门口,宋伯清扭头望去,看见葛瑜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他解开安全带凑到她跟前,伸手抹了抹她的泪水。
他也不急着叫醒她,看着她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葛瑜慢慢睁开双眼,睁眼就看见宋伯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将她从刚才虚幻的梦境中脱离出来。一点点的酸涩涌入鼻尖,她不知是痛苦还是高兴,伸出手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一滴滴泪往下淌。
窗外的暖阳照进车子里,距离工厂不过几米远。
工厂大门敞着,简繁拿着工具从工厂里走过去,随意的一扫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车。停在工厂门口的车子多,这一辆贵是贵点,但没什么不同,除了坐在车内相拥的男女。
简繁整个身子像是被定住般。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车子。
在德国的那晚,他亲眼看到了他们同床共枕的画面。
而今天,他亲眼看见了那个男人的模样——就是工厂火灾时出现的那个男人。
当时的葛瑜要他离开,要跟男人单独谈。
原来是他。
原来竟是他。
他就是葛瑜的前夫。
和煦的微风拂过面前小路的树枝,树枝摇摇晃晃,飘落下来的叶片顺着车窗的缝隙落进车内,宋伯清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吻掉她的泪水,她抓着他的衬衫,小声的哭。宋伯清以为她又想起以前的事,正要安慰,就听到她说:“我梦到儿子了,我梦到他了……”
她略显激动,说话含糊不清,“我梦到他了,这五年来,我没有一次梦到过他,刚才我梦到了,你说,他是不是原谅我了?”
宋伯清看着她又哭又笑,吻着她的红唇,湿濡的气息传递到周身。
她推着他的胸膛,呜咽:“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手掌推了几下,堪堪推开他。
宋伯清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嘶哑:“就因为这个哭了?”
“我是高兴。”她轻轻锤了锤他的胸膛,“我明天还要去看他,给他带很多好吃的。”
宋伯清笑了笑,刮刮她的鼻尖,“好,我陪你去。”
葛瑜抹掉眼泪,“我今晚不去你家了,在工厂加班。”
宋伯清微微挑眉,“行,那你后门记得给我留着。”
葛瑜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强调,软软糯糯十分好听,“你要进来就从大门进来,别偷偷摸摸的,搞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你也知道我们像在偷情?”宋伯清轻笑,手掌放在方向盘上,食指轻轻敲打着,“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葛瑜抹着眼泪,扭头看了宋伯清一眼。
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当年就是被这样一张皮囊所迷惑,才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葛瑜又气又恼,伸出手锤了他的胸膛两下。
那两下力道不轻,捶得宋伯清有些发愣,扭头望去,见她眉心紧皱,像是真的发了脾气。
不就是想让她公开他们的关系么,怎么这么生气?
是他操之过急。
宋伯清心想,她好不容易原谅他,公开关系也好,求婚也罢,得慢慢来,一下子要她做到跟五年前一样是不可能的。
他稳了稳心神,说道:“我送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