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昭斓
他笑,“也不是不行。”
第39章
宋伯清的语气不缓不急、不骄不躁, 仿佛就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也许人心情好,说话确实也能柔和几分,再加上今天是徐默大婚。
徐家跟舒家的宴席规格不会小,安保严密, 政商法三界的泰斗人物均有出席, 徐默的四位叔叔更是从海外连夜赶回, 入座主桌时,葛瑜顿觉得如坐针毡。
客人位置的安排一定是经过主人精心考虑,是人情世故,更是考验情商, 人脉纵横交错,谁与谁有过节,谁与谁有利益纠葛,一个位置就能看出个中微妙, 然而徐默安排她坐在主桌,坐在这个重量级的位置……到底出于什么考量?
碗筷是不敢碰的, 话是不敢说的, 眼睛是不敢乱瞟的。
中途, 有人来找温素欣和宋玉倪谈话,他们起身离开, 葛瑜如释重负,借着他们离开的一小会儿,僵直的身体靠在位置上, 揉了揉紧绷的腰肢, 细小的动作映入宋伯清眼里,他冲着侍应生使了使眼色,不过片刻, 侍应生就拿来了个靠垫。
靠垫垫在腰后,很大程度缓解绷直带来的酸涩和疼痛感。
“你不必紧张,今天日子特殊,没人会拿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抿茶水,“你想吃就吃。”
“说得轻巧……”葛瑜忍不住回了句。
她伸手往后面的靠背掖了掖,偏头的片刻目光就落到了侧边的位置上——纪姝宁穿着藕粉色的斜肩长裙坐在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很常见。
带着一丝的狠厉和不屑。
台上,陈泓的传唱名曲《同心》的旋律正缓缓传来:我对你的恨意已入骨/再重逢也无需当挚友/只做陌路人/只做不识人。
舞美灯光下,她慢慢收回目光,如宋伯清那般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抬起酒杯冲着她笑了笑。
那并不是一种遇见熟人寒暄的笑。
很快,仪式要开始了,司仪开始介绍宾客的到来,介绍一堆才步入正题,巨大的荧幕上显现出了徐默跟舒怡的婚纱照以及两人从小各自不同的家庭环境。徐默打小就好动,荧幕的照片里多数是他坐在他父亲的车里摆弄方向盘的模样,吊儿郎当的样子跟现在还真是没什么区别。
舒怡则不同。
照片不是坐着弹钢琴就是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两张截然不同的相片融合到一起,从一岁到二十九岁,一步步构成现在的相遇。
照片落幕,正前方的浮雕鎏金门缓缓开启。
先涌进来的是光。
——然后她才出现。
惊人的长达八米的拖尾,随着她极缓慢的移动,在地面流淌出柔光荡漾的轨迹。
葛瑜就这么看着她,难掩羡慕。
她偶尔会觉得人生缺少了婚礼和宾客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正如她跟宋伯清。
他们没有婚礼、没有宾客、没有长辈、也没有一件像样的婚纱。
所以她经常同自己说:人这辈子就该学着蚂蚁活,看世界的眼光别太大、太多,只顾得眼下那一隅便成,看得多了,就该不满足了。
舒怡正朝着正前方缓缓走去,光照下来的每个角度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手里捧着白玫瑰,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台上走,再一步一步走到了徐默跟前。
徐默的表情很认真、很正经,与平常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
但又说不清是幸福还是只是因为这是婚礼而隆重。
司仪站在身侧,拿着手卡说话。
这段话冗长且无聊。
部分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聊旁的事,总归是没在听司仪说。
全场大概只有葛瑜在认真听。
[诸位尊贵的来宾,请允许我们在此刻,共同保持这份珍贵的寂静。
……
那么,从今往后,荣华或平淡,健康或疾患,顺境或挑战,你们都将视为一体,共同面对,至死不渝。
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徐默停了片刻,缓缓吻上舒怡的红唇。
台下掌声四起。
葛瑜后知后觉,抬起手鼓了鼓掌。
紧跟着是双方家长上台致敬,主要是针对今天到场的宾客,一一表示完后,宴席正式开始。
葛瑜发现每张桌子上的菜品并不尽相同,有的桌子是全素,有的桌子是全荤,有的则是完全没有香菜及大葱类。也就是说全场上千位宾客,徐家记住了每位宾客的口味及爱好,再结合他们自身地位和圈内关系纠葛整理出的最好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