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青青尧
“奴婢不敢!”宝枝吓得魂飞魄散,砰砰砰连磕几个响头,额头触地之声听得人心中发颤。
“骗人!她在骗人!”覃贤妃指着宝枝,一脸不可置信,“狗奴才,我对你一向不薄,你竟如此害我!”
她忽又扑在官家脚旁,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哭得梨花带雨:“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未曾做过此事,求官家明察!”
官家胸膛起伏,怒气更甚,猛地一脚将覃贤妃踹开。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可说?恐怕四年前一案便是你构陷石妃,如今却变本加厉,以她之死换你苟活,好一副狠毒心肠!”
杨玉成闻言面色骤然哀恸。四载光阴流转,阿姐香消玉殒,官家方知真相,却是为时已晚。
“来人!”官家厉声喝道:“将贤妃贬入冷宫,没有我的旨意,此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此言一出,覃贤妃如遭雷击,瞬间疯魔一般尖叫着朝官家扑去。
杨玉成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挡在官家面前,手臂一挥,将覃贤妃狠狠推开。覃贤妃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姑母!”覃童舒尖叫一声,冲到覃贤妃身旁,抬头怒视杨玉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杨玉成,你竟敢伤我姑母!”
杨玉成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官家安危,重于泰山。”
官家闻言面色稍缓,目光在杨玉成坚毅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正恍惚间,却听殿外传来内侍尖利声音:“禀官家,恩平郡王有要事求见。”
官家收回思绪,冷哼一声道:“来得正好,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母妃是何等心肠歹毒!”
他轻轻拍一拍杨玉成的肩膀,温言道:“爱卿此番立了大功,果真是后生可畏。”
杨玉成低眉敛目,躬身行礼:“谢官家夸赞。”
二人正说话间,便听一阵脚步声重重而来,跺得地板都震上三分。
恩平郡王挪动着肥胖的身子,一路小跑进来,见到殿中场景,先是一愣,而后又看到杨玉成立于官家身旁,绿豆般的小眼睛射出两道愤恨光芒。
他强压怒火,拱手行礼:“官家,经儿臣多番探查,发现朝中有官员身份存疑,恐有冒名顶替之嫌。”
杨玉成闻言不禁心中一震,只见赵元祥伸出萝卜似的手指指向他,叫道:“此人,并非真正的杨玉成!”
第65章 巫蛊咒(九)
杨玉成心头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面上却仍强撑着镇定,开口道:
“恩平郡王,纵使我曾得罪于您,您也不必编造这般拙劣的谎言来诬陷于我。”
赵元祥闻言,肥厚的脸颊剧烈抖动起来,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杨玉成,”他冷笑一声,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你以为本王当真如此愚蠢?没有确凿证据,岂敢在官家面前指证于你?”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押着一名男子大步上殿。
只见来人身着青蓝色外衫,身高且瘦,面上一道长疤自左额斜贯至嘴角,正是早已离开临安的张献。
杨玉成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来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使劲全身气力方才勉强挺直腰背,不让自己失态。
张献上殿后便跪倒在地,身形微微发颤。他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四顾,只是高声喊道:“草民杨玉成参见官家。”
殿上顿时一片寂静。官家眉头紧锁,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最后落在跪着的张献身上:“你说你是杨玉成,有何证据?”
“回官家的话,”张献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两年前草民赴临安赶考,不幸坠落山崖。虽被采药人救下,但随身文牒尽数遗失于深山之中。病愈之后,曾回乡探亲,大伯婶娘,村中乡亲皆可为我作证。”
赵元祥见状,立即捧上一叠文书,“儿臣已派人星夜兼程赶往昌化查证,此人所说句句属实。”
官家接过文书快速翻阅,面色越发阴沉。突然,他将文书狠狠摔在地上,厉声喝道:“杨玉成!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杨玉成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难逃,再无辩驳的余地。
赵元祥察言观色,急忙对侍卫喝道:“还不将此居心叵测之徒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