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聿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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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气就习惯性把指骨捏得嘎巴响,知道宋云今不喜欢他这样,默默将双手都背到身后去。

只是他这样阴沉着脸气鼓鼓地背手而立,看起来更像一个姿态别扭,闹小脾气等着大人来哄的拧巴小朋友了。

可爱得紧。

他别开脸,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低声嘟囔,再三说着“不许”:“你不许加他,不许跟他说,也不许让他叫你姐姐。”

她说要加兰朝还微信那句话本来就是逗他的。

宋云今工作已经很忙,有他和宋思懿这对活宝给生活增点色,有时都应付不来,哪能再给自己平添麻烦。

对视良久。

见他急得眼睛都有点发红,又死命按捺着不敢对她说重话的样子,她知道这回是真的把这实心眼听不出玩笑话的小孩给惹急了,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给他顺毛:“不加不加,我开玩笑的,只认你这一个弟弟,好不好?”

她耐心解释:“对他客气,只因为他是兰姨的儿子,没别的原因。你也对人家友善一点,别这么大敌意行不行?”

听到她服软,他表情还是有点勉为其难的别扭,身体却很诚实地微俯下来,顺从低头,好让宋云今能更方便地抚摸他的头发,嘴里不忘初心地说舍友的坏话:“我看他不像个好人。”

他头发短,刺掌心,摸着像一颗钢丝球。

和她的细软发质不同,这种粗砺而有一点韧性的暖乎乎的手感莫名让人上瘾,摸起来还真有点像在rua短毛大型犬。

她趁机多揉了两把,心不在焉地接话道:“我看他人挺好的,多有礼貌,他笑起来还有酒窝呢。”

迟渡愤愤不平:“有酒窝怎么了?”

“你没听过一句话?有酒窝的男孩子都坏不到哪里去。”

迟渡没听过这种说法,认定了是她随口编出来的歪理,却也没反驳。

只是等宋云今离开后,他提着收拾好的一筐洗漱用品去浴室时,路过兰朝还的床位,又返回来狠狠踢了他的床一脚。

整张榆木制成的实木单人床靠在墙角,床头紧抵着纯白墙面,被他一踹,纹丝不动。

而他踢在床尾坚固堪比铁板的硬木板上的那只脚,没控好力和角度。撞伤的右脚大拇趾,如针刺一般翻来覆去疼了一晚上。

想找宋云今求安慰,握着手机打了半天字,删删改改就是发不出去,他实在想不出脚尖受伤的合理理由。

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她好像很喜欢那家伙妖里妖气的酒窝,让他醋到发疯吧。

撒气没撒成,反过来对自己造成了满额伤害。

搬砖砸脚,自食其果。

再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了。

晚上兰朝还回来,主动和他打招呼,迟渡面朝着墙侧躺在床上,只恹恹地“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理会。

挺大一个人,懊恼地丢开手机,一翻身把自己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默默生闷气,完了在心里把这笔账记在了讨人厌的狐狸精舍友身上。

港美新近完成校区搬迁,新址与港城大学毗邻而居。为深化两校学术与文化交流,双方携手筹备“创享共美 礼赞百年”联合艺术展。展览面向两校在校学子及历届校友广泛征稿,旨在以艺术为桥梁,共庆百年历程。

第一期展览地址在港大的艺术博物馆,两层高的白色广阔空间里,展示了绘画及书法作品共计两百四十余幅。

这算是宋思懿的第一次画展,宋云今自然要去捧场。她好不容易从忙碌的工作中腾出一天空闲,不巧的是,宋思懿这天跟随班级外出写生去了。

宋云今到达展馆时,迟渡还没下课,她索性独自漫步观展。

穿过展厅的人流,周遭的喧闹在角落一面展墙前凝住,化作一片细碎的、带着惊叹的私语。人群围着墙面站成半圆,手机屏幕的冷暖光在脸上明灭,先后响起的拍照快门声轻得像落雪。

宋云今驻足看见,墙上悬挂着的,是一组以迟渡为原型的画作,算不上传统肖像画——他更像揉进风景里的一抹影子,面容隐在朦胧间,有时是静谧而流动的春夜,有时是晚霞熔金的海滩,有时又隐在日出染粉的晨雾中,轮廓与光影缠绵,成了风景的一部分。

在这里围观的大多是港大学生,艺术鉴赏力或许不及港美专业生,他们读不懂笔触里藏的隐喻,也辨不出构图的巧思,却纷纷被画面里的美攥住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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