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疲惫是生理上的， 也是心理上的。

在回归宣传期他们往往一周要连续跑很多个打歌节目， 有时在打歌节目后还会有粉丝见面会， 几天下来都没有什么整块的时间可以休息，身体上的累金钟泫可以忍受，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即使这么努力了却还是看不到出路。

那些疲惫而迷茫的日子，他早就不想再继续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参加produce 101，为自己搏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金钟泫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拍了拍金月允的肩膀， “我们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不然明天凌晨出发，该没有时间休息了。”

赖冠林听到这句话也跟着扬起脑袋， “月允哥明天要去打歌了吗？”

他一直对韩国的打歌节目很好奇， 但还没得到过上节目的机会。

金月允点点头，“明天应该要录到晚上才能回来。”

“感觉好辛苦啊。”赖冠林本来还想让金月允回来给他讲一讲打歌节目后台的见闻，但一听说他要从凌晨录到晚上，又有点心疼对方了。

金钟泫失笑，“你以后出道了就会习惯这种作息了。”

对于艺人来说，忙碌是奢侈的体验。不知道有多少男女团甚至负担不起打歌的费用， 他们想要这份辛苦都没有机会。

金钟泫知道现在的赖冠林还体会不到这其中的心酸，他也希望对方以后都不用体会。

金月允摸了摸赖冠林的头顶，说道：“我和钟泫哥不在的时候，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玟福哥。”

“月允哥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赖冠林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很享受被金月允摸头的待遇。

金月允的那位粉头发好朋友肯定没有被他摸过头吧，赖冠林得意地想。但想着想着他忽然意识到，对方明天凌晨就能和金月允一起去打歌了。

赖冠林笑容渐渐收敛。

……

《sorry sorry》二组练习生们坐上保姆车时外面星光正盛，白天川流不息的街道空旷得像是专门为他们开启的一样。

姜丹尼迩一上车就打了个哈欠，他刚刚听到闹钟就醒了，但身体醒了，脑子还没有，从宿舍走到车上的这段路程走得如同梦游一般。

金月允倒还清醒着，只不过是因为他晚上根本没有睡着。

“孩子们，路上如果困的话可以眯一会儿。”跟随他们一起出发的工作人员提醒道，“从这里到录制现场还有一段距离。”

“好的，我们知道了。”练习生们虽然困倦，却还是乖巧地回答。

金钟泫坐好自己的位置后顺手帮金月允系好了安全带，在少年看过来时温柔地压低声音问道：“很困吗，要不要在我肩膀上靠一下？”

朴炫彬见状也想说些什么，却被黄玟炫的一个“嘘”声制止了，“别说话，丹尼迩在睡呢。”

朴炫彬定睛一看，果然姜丹尼迩已经靠在窗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该警觉的时候不警觉，平时光盯着自己，难道分不清真正有威胁的人是谁吗？

哎，还不如他看得清楚呢。

金月允自然没有靠在金钟泫肩膀睡觉，他仰起头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等到车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时才缓缓睁开。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车道上，随着他们距离首尔市中心越来越近，灯光开始越来越密集，窗外也渐渐嘈杂起来。

头顶的星光隐去了身影，繁华的都市夜景替代了静谧的天幕，金月允看向窗外，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

那是……他自己？

金月允看到大屏幕上熟悉的面孔，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觉。画面上的他目光晶亮，笑容里毫无杂质和阴霾，而此时车窗玻璃反射出的倒影中却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红灯变成了绿灯，金月允的目光也从大屏上移开。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电视台大楼，大楼灯火通明，司机却没有直接开向那里，而是左拐右拐，拐进了一条窄道。

练习生们自然不能以现在这个状态面对镜头，所以在去往拍摄现场之前，他们要在美容室先做好妆造。

“先醒醒盹了孩子们。”工作人员一个个叫醒后排睡得香甜的选手们。

金钟泫掀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金月允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