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荷叶子
富江看到了那间曾经住着一家三口,有独门独院的小楼。
它的门前标着名牌。
“佐伯”那个因为枉死,将怨念扩散到每个角落,杀死了所有人,如今正在被泥消化,依然不断发出惨叫的女人,则叫做佐伯伽椰子。
川上富江睁开眼睛。
已经彻底入夜了,值班室的灯在之前的骚动中被炸碎,整个屋内一片漆黑。
又感受了一会儿怀中友人的体温,富江先是站起身,来到已经那个已经被折得七零八落的值班室老师身边,俯下身——那些吞噬了伽椰子的泥再度从孔洞中涌了出来,将尸体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不过这次它们并没有吞噬什么。
待黑泥褪去,那个曾经死状凄惨的尸体,居然恢复了生前平静的容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嗯……原来是这样用的啊。”
这并非是她原本就拥有的力量。
这种类似于修复的能力,是富江在吞噬掉两个山村贞子之后才学会的。
记忆中山村贞子甚至曾经用这个力量修复自己的身体,让已死亡的自身复活,甚至在枯井中延续性命。
富江的身体本就拥有极强的修复能力,所以这种能力对她没什么用。
而且进行修复治愈,需要花费大量的能量。上次她光是帮月子治好脚踝,就饿了好几天肚子。
但现在,吞噬掉佐伯伽椰子后,修复完尸体的自己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饥饿。
哪怕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现在的富江也能“看”到,“听”到。
若是闭上眼集中注意力,她的感官甚至能一下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捕捉到每个能被意识覆盖着的区域的负面情感。
袭击月子的怨念并非是这一日才出现在这个城镇上的。
自从东京之行后,它一直无声无息地跟在她们之后,沾染新的无辜之人,产生新的咒怨。
这份强烈的咒怨不仅蔓延到了这座小镇上,它扩散到了很多地方。
就算现在佐伯伽椰子已经被富江吞噬,残余的咒怨也不会停止。它们会源源不断地继续产生下去。
若是以前,富江大概会嫌麻烦,把咒怨丢在一旁,等对方愿者上钩吧。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就算她什么都不做,那些美味的猎物也会自己凑上来。
但这次不行。
这次,她不想被动的站在原地等对方找上门了。
至于为什么……
富江转过身,月子依然昏迷着。隔着这个距离,她也依然能看到女孩蹙起的眉头。
咒怨没有杀死她,却也给她带来了短时间内挥之不去的梦魇。
黑红色的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来到昏迷的女孩身边,动作轻柔地将她包裹起来,带出了值班室。
她让黑泥藏在阴影中,带着月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家。
就算路上偶尔会有一些晚归的行人,也被她提前“看”到,避开了。
值班室里死了人,再过一会儿估计就会被开始巡逻的保安发现。
如果月子这时候留在教学楼,那之后肯定会变成嫌疑人。
但现在的富江,不想将好友交给任何人,也不想再看到什么“意外”发生。
胸口那种奇妙的不适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在看到小镇上蔓延的咒怨时,进一步加重了。
“这种感觉又是什么?”
女孩喃喃自语着,却没人解答她的疑问。
若是特斯卡特利波卡在,大概会大笑着鼓起掌来,并告诉她正确的答案吧。
可惜,她并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踪迹。
咒怨依然无声无息地在城镇中扩散着,只是没了佐伯伽椰子,增长速度慢了很多。
平安把泉泽月子带回自己家后,川上富江做了个决定。
她给小泉凌打了个电话。
“喂。”
“凌叔叔,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富江?”
其实这是女孩第一次给别人打电话,怎么说呢,感觉很新奇。
但现在并不是体会这份新奇感的时候。
“凌叔叔马上要回来了对吧?”
“……发生什么事了?”
躺在床上的短发女孩在梦中发出了几句呓语,富江看着她,握着话筒继续道:“我要去东京一趟,从明天开始大概不会去上学了。另外,月子现在在我们家。”
虽说今晚就要出发,但她并不着急,耐心地和小泉凌讲着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