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更气了：“你还笑？！”

“不是，”纪溪忍着笑，伸手想去拉她，“我就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少来这套！”程诺拍开她的手，“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不生气了！”

“okok~”

纪溪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随后忽然弯腰逼近，轻声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对你保持这种微妙的距离吗？”

程诺轻哼一声，“你喜欢耍人开心呗。”

怼了她一句，程诺又认真道：“不想让姥姥她们担心。”

程诺知道，她非常在意家人的感受。

未曾想纪溪听后却摇摇头，“这是你的课题。”

望着她疑惑的眼神，纪溪直起身，又往后退了小半步。

小路两边依次亮起路灯，浅棕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晃动，纪溪看着她，凤眸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宝宝，身份的转变也会伴随着行为处事的变化。”

“你只看到了我作为‘姐姐’的一面，你可能会认为我良善、温柔、处处包容你，但在你没有看到的那一面，或许藏着卑劣、暴虐和你接受不了的恶趣味。”

有人往这边来了，脚步声慢慢逼近，但程诺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纪溪有点兴奋，言语越发直白：

“姐姐和妻子不一样，同理，对待妹妹和老婆的方式也不同。”

她抬手捻起一缕程诺的发丝，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姐姐照顾妹妹，会给她擦手、给她穿衣服、给她买好多东西……但姐姐对妻子——”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过程诺的下唇。

“会这样。”

程诺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应该推开她，或者至少说点什么。可是她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看着纪溪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路灯的光，还有她的影子。

还有别的……

程诺感觉耳根慢慢烧起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愣了一会才说：

“可、可我只是想跟你表白呀……”

怎么一下子就快进到老婆了？

纪溪看着她脸红的样子，闷笑两声，随即牵着她的手离开。

晚上，程诺洗漱完，趴在床上把今天发生的事分享到群里。

「小海：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故意吓唬我？还是酒喝多了耍酒疯？」

「燕子：铁树开花」

「船长：老房子着火」

「小海：？说人话」

「船长：是时候了，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燕子：别怕，你还年轻，能满足纪姐，加油哦姐妹！」

「小海：……她不是这种人！！」

「燕子：你看上去也不像会对姐姐动心思的人啊」

「小海：……」

程诺关掉智脑，抱着枕头又开始在床上打滚。

滚了三圈，她觉得好友说得有道理。

纪溪的意思……其实很直白了。

她没必要装傻。

至于别的事，可以等纪溪接受她之后再办。

下定决心后，程诺就开始选场地，大晚上的把孙图南她们全叫起来，让她们参谋参谋。

周日晚，在纪溪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内，程诺拿着鲜花，再一次和她表白了。

餐厅里灯光柔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星。

程诺选的是纪溪最喜欢的位置，靠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她提前三天订的位，又提前两小时来踩点，还问了服务员哪个角度光线最好。

现在，她站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

纪溪坐在对面。

“姐姐，”程诺开口，声音有点抖，“我……”

她深吸一口气。

“我又来了。”

纪溪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程诺对上那个笑容，忽然就不抖了。

“四年前，你说如果四年后我还喜欢你、还有勇气向你表白，你就会给我答复——我喜欢你，纪溪，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我想要和你相守一生，不是作为妹妹，而是以恋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音乐声戛然而止，程诺的心跳瞬间加快，即使知道答案，她也无法控制地紧张起来。

纪溪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确定吗？哪怕姥姥她们会生气，你也要和我在一起？”

程诺坚定地点头，“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