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太惨。

唯一的一点甜，大概就是——她终于追溯到了她爱陆安然的起源。

原来她们第一轮游戏真的遇见过，虽然只是一面，虽然后面也再无交集。

可她从那个画面里，从自己救陆安然时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

看到这里，沈无意不自觉地笑了。

“原来云枫骂得没错……”她确实是个见色起意的装货。

至于后来为什么她没去找这个让她一眼就看得眼睛发亮的女孩儿……还是因为公路求生真的太累、太忙了。

为了活着，为了通关，所有人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在那些记忆碎片中，沈无意看到最多的是死亡。

那些熟悉面孔的死亡，让她窒息，让她疲惫。

可身后还有不能放手队友，有为了救她，在大副本里被炸得只剩半个身子的云枫，有为了给她们争取任务时间，在万战战场里，被人连砍一百三十多刀、身上扎满电箭还撑着盾的萧与眠……

沈无意连死都不敢死。

只是太累太丧的时候，偶尔会想到那双宛如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还有那一阵淡淡的水蜜桃香味。

只是很可惜，她没空去找这个让她感兴趣的女孩。

一路坎坷，终于到了游戏通关后。

沈无意上了天梯，来到了一个超乎想象的星球。

她见到了“神明”，不是m主也不是z主，而是司宇。

司宇要她做他的门徒，成为新人类、神明预备体，她不同意，司宇差点让她的灵魂湮灭在宇宙中，是她师父颜萝出现了。

颜萝扯掉了司宇一条胳膊，一挥手画出一片高夫球场的幻境。

她就站在球场上，悠哉游哉地用司宇的胳膊当球棍，打高尔夫。

“我都舍不得强迫她跟我回未知宇宙，做第二天道，你什么档次想要她做你门下的小喽啰。”

颜萝转头，对着一个身着流光星河袍子的高挑身影说，“一个宇宙的深渊能量终究有限，你们宇宙也不想尝尝被更高维的宇宙，当成补给站、游乐场的滋味吧？”

“你们要帮你们的走狗星球入侵蓝星我管不着，游戏里，要是我徒弟因为太菜而丧命我也没话说。”

颜萝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司宇，“但要是像这个傻x这样，跟我徒弟玩阴的，玩强迫的，你们就等着黑洞在已知宇宙里遍地开花吧。”

看完这些，沈无意从空间里取出了她师父给她的白玉无事牌。

“怪不得您让我活不下去了，找您来接我……”沈无意心里暖暖的。

自言自语都用上了“您”。

陆安然早就读完了自己的记忆，这会儿正托着腮，看她老婆姐姐怀念恩师呢。

之前姐姐提到她师父的时候总是用到“不靠谱”“为师不尊”“吊儿郎当”“混不吝”之类的词来形容。

没想到，还有两副面孔呢。

真可爱。

沈无意终于读完所有记忆碎片后，一抬眸就看到了陆安然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好烫。

沈无意耳根有些发红，“你看着我做什么？记忆读完了？”

“嗯呐，老早就读完了。”陆安然伸出手，用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沈无意的手背，“我看了你很久了，姐姐~”

沈无意面不改色心狂跳，“你严肃点。”

嘴上这么说，却舍不得抽回自己的手。

“我很严肃。”陆安然轻咳两声，端起正经模样。

我的记忆不多，第一轮游戏她“夭折”得太早了，第二轮游戏被晏诗阙精神控制的时候，记忆是一片混沌，清醒的时候很少。

所以她在游戏中的记忆碎片，甚至还不如和面具老爷爷对话的碎片来得多。

“原来，我真的是m主神和z主神在蓝星的私生子。”陆安然的语气，像是在读历史课本。

郑重，也沉重。

还带着浓浓的克制。

克制着心底随时可能蓬勃生发的复杂情绪。

沈无意一怔，“你……现在才确认这件事？”

陆安然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但因为这件事，我对你产生了一些不确定……”

沈无意震惊了。

但优先惊讶的不是陆安然说她对自己产生了疑问，而是惊讶，她之前居然没意识到，陆安然一直没信过m主和z主是她双亲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