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诗阙没再回消息了。

因为，咯咯哒在洗手间门外咕咕叫。

陆织又醒了。

她热得难受，意识模糊，一直嚷着要喝“藿香正气水”。

晏诗阙：……要不是在国内也待了几年，她还真不知道藿香正气水是什么东西。

“大小姐，你确定？那玩意儿难喝，且对我们已经数据化的身体，没什么用。”

陆织根本不回答她的话，只是重复着：“舅妈……织织喝，舅妈……不哭……”

晏诗阙：？

她表情见鬼一样地转头看向咯咯哒：“你主子病入膏肓了？”

快三十的人了，生病难受不念着去看医生，念着亲戚？

就算是小孩子生病撒娇，也是跟父母撒娇吧？

念着舅妈算怎么回事？

舅妈……算起来就是陆安然的妈妈？

晏诗阙脑子里生出一个极端邪恶、无道德的猜想。

“该不会，这就是你对陆安然护短护到骨子里的原因吧？”

她风情的眼落在陆织发红的脸上，眼底只剩探究、猜疑……她好奇。

心里翻江倒海的是，蓝幽幽给她看过的一些“不存在的回忆画面”。

或者说，是前两轮游戏的存档记录。

只是蓝幽幽说了，就算监察系统不会随时入侵玩家大脑，但最好也别什么“前两轮游戏”之类的字眼。

晏诗阙看到的第一段存档，是游戏第一轮，她看到沈无意和萧与眠两个人站在公路尽头，身上挂满了不相干的武器。

她们身后的公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类玩家，什么国籍、什么肤色的都有。

而她，站在攒动的人群中，脸色阴沉，用一个特殊的联络器给那头的司银发去语音消息。

“沈无意和姓萧的要被m主召见了，这一轮game over了。”

“呵，我是废物？很好，那你下一轮别来找我。别忘了我是唯一的‘傀儡师’。我能控制的，不仅仅是人类和npc，甚至不限于宇宙中的任何一种已知生物。”

“你以为我非你不可？我大可以去找z主。我想，她也很有兴趣干掉另外两个主神，成为这片宇宙中唯一的创世主神。”

“good boy，知道自己失礼了下次就别长个破嘴跟我叽叽歪歪个不停。”

“准备下一轮游戏吧，早点来找到我，不能让其他人走到我前面，understand？”

“ok，下轮见。”

而第二段存档很模糊，甚至可以说，只有短短几秒的清晰画面。

但晏诗阙却从中猜到了，陆安然和沈无意为什么对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画面里，她让陆安然选，脱掉衣服趴好，或者她的链刀。

不知道画面中的时间过了多久，她手上的链刀上满是血肉，刀尖还滴着血。

而被钉在木架上的陆安然遍体鳞伤，血却怎么都流不干，站在一旁的她眼底满是兴奋的光。

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两段存档，晏诗阙才彻底打消对司银的怀疑，从心底里期盼着司银找上门。

既然决定还是答应司银的合作，那为什么还对谢轻语四人说“司银不可信”。

晏诗阙嗤笑，眸底滑过轻蔑。

不这么说，怎么和司银谈判？

不这么说，怎么让谢轻语四人对她的“努力”感恩戴德？

她说过，她晏诗阙这辈子只会做两种人中的一种：死人，或者人上人。

她本该是最高贵的存在，是权力的巅峰。

只要能踏上登天梯，任何事、任何人，她必物尽其用。

思绪抽回，晏诗阙叹出口气。

她帮陆织掖了掖被子，起身走向房间的阳台。

打开烟盒，点烟，吐雾。

晏诗阙夹着烟，依靠在落地窗上，回眸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陆织。

“大小姐，不管你在意的是你舅妈，还是陆安然本身。”

“陆安然，我必杀。”

“别怪我。只能怪她是全公路最有潜力的榜一，她挡我路了。”

陆织虚弱的呓语，“藿香正气水……我喝，舅妈，织织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