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钟毓秀张了张嘴，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是不敢说，也不愿说。

怕一旦说出来，两个人之间连最后一点“凑合着过”的遮羞布都没了。

在她最想和李满月在一起的时候，李满月推开了她。

而现在，李满月也只是因为在公路上寂寞了、想女人了，才找她拥抱，和她亲热。

她可以稀里糊涂地和李满月一次又一次滚床单，至少欢愉的那一刻是真实的，但虚假的恋爱关系，她不要。

这是钟毓秀心里最真实的答案，所以她不能回答，只能流着泪看着李满月。

“又是这样，你又是这样！”

李满月说得咬牙切齿，捏住钟毓秀下巴的手却舍不得加重一丝力气。

只是她刚刚因为委屈而摇摇欲坠的眼泪，被钟毓秀的沉默给憋回去了。

她承认，在齐sir去世之前，她对钟毓秀的态度很不好。

可时过境迁，自己已经跟她道歉认错了。

她也总是笑着说“都过去了”、“我不怪你”、“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没事的，以后我还是你师娘，你还是好徒弟”。

上次自己冲动，又和她……那之后，她以为她们的关系到头了。

可第二天，钟毓秀没有责怪她，甚至没有排斥她、疏远她。

这让她坚信，钟毓秀心里还有她。

她们之后的相处，就好像已经回到了初见时，双双都一见钟情的时候。

结果呢？

她一次次的鼓起勇气，换来的就是钟毓秀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拒绝和她在一起就算了，还愿意和她亲密接触。

和她亲密接触了就算了，还和其他女人也丝毫不避嫌！

好。

和其他女人不避嫌也算了，可今天反倒和她开始保持距离了？

呵。

李满月是真的要被气疯了。

气性上头，她就做出了毫无理智可言的行为……

最开始强取豪夺的亲吻，钟毓秀是抗拒的。

可两人对彼此的生理性喜欢，让她们根本控制不了荷尔蒙的躁动，渐渐地，李满月温柔了起来，也越吻越过分……

甚至在钟毓秀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昭示她占有欲的痕迹……

但最后，因为钟毓秀的一句话，李满月停了下来。

“小月，就这样吧。你做你尊师重道的好徒弟，我做我‘深爱亡夫’的齐太太。”

我成全你对你恩师的敬爱和维护，一切维持原样，不再横生更多纠葛和误会。

就这样吧。

这句话，就像是夏日里的一场暴雨，把李满月满腔的情绪彻底浇透、降温。

多年前李满月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在许多年后，不偏不倚正中李满月的眉心。

她还是愤懑，甚至有了一丝丝的恨。

可再也没有提出“我们在一起吧”的勇气了。

静下来后，李满月一言不发地抱了钟毓秀去浴室洗漱，伺候着她安稳睡下，就像孝顺的徒弟，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失去了丈夫的师娘。

之后，她到了房间阳台上，坐在藤椅上，就着蒙蒙月光，抽起了戒了很多年的烟。

直到天亮。

……

陆安然和沈无意，带着超萌跟着钱美娟下楼退房的时候，酒店大门外已经空无一人了。

没有其他人在，钱美娟对两人谄媚讨好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女媳，更像是狗腿子。

“妈，小妈，退房这种粗活儿我来就行，你们在旁边坐着等就是。多休息，别累着。”

“今天的绿雨怎么斜着飘呢？妈，小妈，我来给你们撑伞，你们小心台阶啊。”

“诶诶诶，超萌妹妹我来抱我来抱，它又长胖不少呢，你们抱着累手。”

“别动！我来帮你们开车门。妈，小妈，来，请上车。”

“我？我今天不跑里程赛啊，里程赛哪有两位妈重要！”

“什么？我怎么可能是为了多看两眼阿青才对你们这么好？开玩笑，我天生就是个孝心重的人！伺候你们二老……呸，伺候你们二个大美人，我开心！我自豪！”

陆安然&沈无意：……

“哎哟我的天，我受不了了，姐姐你把项链拿下去给她看看吧。钱医生这样，我真的有点害怕。”陆安然痛苦地扶额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