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窈窕贵女,疯犬好逑 第93节  罗敷媚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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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帝必会要他伴驾左右,他不可能躲得过。要想活,就只能在那千钧一发时站在石碑凿空的石胎里,而后再由劳工将石碑拉起来,之后便是为皇帝发丧。

他想亲她,她却不满他敷衍的回答,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往后一退。

怎料他不允,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身体往前一带,她就坐在了他怀里。

她的手背上贴着他温热湿软的薄唇。

“你说,不说清楚,就别亲我。”玉芙捂着嘴说。

“芙儿担心我?”他笑,“有何可担心,若非万事俱备,我不会冒这个险。芙儿看到的这些,都是经过严密推算,绝不会出错。”

说完,他柔软的唇抵住她的手背,缓缓游移到她的指缝,伸出舌头来侵略性地一舔……玉芙心慌意乱,呼吸都急促了,面庞艳丽泛着红晕,浅笑着搂住了他的脖颈。

营帐的门紧闭,窄窄的木床久久动荡,玉芙咬着红唇不出声,白玉般的手臂紧抱着他的背,耳鬓厮磨间忍得出了一身香汗。

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是在最后时刻停了下来,眼里的热切不知何时变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余晖,只克制地在她发顶亲了亲,就去沐浴了。

玉芙问过为什么,他的回答是现在不是时机,无论事成与否,他现在无暇照顾她,她若有孕,他会分心。

玉芙心头万般愁绪,她已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在南驿,离东山很近,许多事她早有耳闻。

那阳山石质坚硬,开凿之难,犹如移山填海。劳工们日夜劳作,汗珠子摔八瓣,震得山摇地动,她在一百里之外的南驿偶尔都能听见锤钎之声。

然承平帝催得紧,只给三年时间,为了赶工期,进度拉得很快,劳工稍有懈怠,便遭官差鞭笞,血染碑体。

且山中潮湿阴冷,瘴气弥漫,不少人日夜劳作撑不住就染病或力竭而亡。

起初是东山下五个县的劳动力,后来死了残了,便向周边县继续征集劳工。

还有许多文人愤而作诗作词,诗词在民间广为流传,承平帝震怒,也不管抓的是对是错有无冤狱,凡是与此事沾点关联的叫得上号的大儒清流,全都被抓了斩首示众,震惊士林。

玉芙第一次去东山的时候,曾不小心路过那怪石坡,碎石混着血一路摧枯拉朽烧到了山坡底下,分不出是碎石还是碎尸。

短短数年,民间已因为承平帝的“孝心”而民怨沸腾,怨声载道。

终于到了碑首落成的那一日。

承平帝的圣驾驾临东山,彼时的容贵人,今日已是容妃,看着丰腴娇美了些,伴在帝王身侧笑得花枝乱颤。

玉芙一大早就心神不定。

这次不是像前几日胸口憋闷难受浑身燥热那样,是真的坐立难安。

读了书,喝了茶,还吃了爽口解腻的酸枣,到石桥眺望了东山的方向,还是心慌意乱。

她长长叹了口气,提裙就往回走,眼神陡然锋利坚定了起来,“备马,我要去东山。”

“檀公子说让小姐安心等他,他下晌就回来。”小桃提醒。

玉芙的语速很快,胸臆间满是惊涛骇浪,声音也带着颤,“小桃,我不瞒你,这几年他一直都想让我有他的孩子,就像跟以前较劲儿似的,可三年前,他就不……就不想了,每次回来,或者我去找他,他的目光都若有所思地看我的肚子,旁敲侧击问我,若是得知我没有身孕的症状,竟好似松了口气似的。”

玉芙有些语无伦次,但她的头脑很清楚——今日之事定然不是万全之策!所以他才不再希望她有身孕,他不想让她做一个带着孩子的孀妇!

“那小姐还不如清晨跟着大公子一起走呢!”小桃道,“陛下亲临,这附近的官员全都过去迎驾了。老爷倔得很就是不去,大公子可能是怕陛下迁怒罢,就自己去了。”

玉芙往马厩走去,目光无意识地掠过大哥的院子,般般正在弯腰捡绣球,晴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已有了大哥文雅俊美的模子,而一旁骑在木马上的巍巍正乐呵呵地对她笑。

榉木做的木马,果然很结实,两个孩子都能玩。

第80章 大结局2:接档文《忽闻前妻有新欢》

雨水将东山玄武山体冲刷得黝黑,清晨如瀑的暴雨骤然停了,一缕光穿透厚重的云雾,碑首落地的吉时已到。

文武百官静立两侧,肃穆庄严,深沉的撞钟声在空旷山谷中回荡开来,震得人耳朵发胀,那钟声令萧檀忽然想起前世来。

前世在妙圆寺外,也是这样的钟声回荡。

那时若多留她说会儿话,她也不会恰巧撞破梁鹤行的丑事而枉死。

所以今生他不想再犯这样的错误,不想再后悔或自责。

礼部对皇帝东山之行有异议的官员或对萧檀在东山所为讽刺污蔑之人,都被容妃陆陆续续招置宫中,再出宫门的时候,就是几具冰冷的尸体。

之后便在其府上搜出对容妃乃二嫁之身颇多不满的字迹来。

府上亲眷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当即便被东厂太监捂住了嘴,勒死了。

皇帝身侧的容妃抬眸望向一旁的年轻权臣,一身墨黑色劲装,几乎与玄武山体融为一体,显得那冷白的面颊更为清俊,他有一双坚定明亮的眼睛,一如当年在玉佛寺劝说她那般。

为亡夫复仇,胜败在此一举,她红唇轻抿,朝他微微颔首。

萧停云亦在陪王伴驾之列,毕竟是曾经官至二品,承平帝还是惜才,因萧国公迁怒他,使他也被贬在此,着实是暴殄天物了。

承平帝记得第一次在金殿上看萧停云的文章,清正且大胆,不卑不亢,那时十七八岁的少年静立玉阶下,如美玉,如修竹,有一双装着民生社稷的眼睛,笑起来又是青涩的模样。

而现在,一身泛白的青灰色直裰,身姿清瘦颀长,形销骨立,想来是此地生活清苦,将上京昔日人人想嫁的三元及第状元郎都磋磨得仙风道骨了。

承平帝到底不忍,道:“停云,过来罢,陪朕一起。”

萧停云上前毕恭毕敬躬身,“臣遵旨。”

一路踏过修得整齐的石阶,石阶旁青竹婆娑沙沙作响,石阶蜿蜒环绕至半山腰,承平帝气喘吁吁扶住了腰,举目望向高逾十丈的石碑,华盖下的面容生出几分敬畏来。

那黝黑的神功圣德碑碑身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在日光映照下闪着冷峻寒光,上盘踞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龙鳞凸起,爪踏祥云,好像下一刻就要冲破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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