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过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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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酸又胀,红肿充血。像无牙的软体动物那样咬厄里倪的手。还没取出来。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听人问她。

饲主身上,挨得太近,肮脏的烟味。宿衣被压着,她的味道就温热粘稠地涌进胸腔。宿衣不怕脏,理所应当包裹、吞咽、消化。在泥淖中滋生出情欲,批评和夸赞自己的下贱。

动不了,她的胸膛压在脸上。

宿衣没力气回答,点点头。

手指又在抚摸、刮挠,滑腻腻的腔道,隔着薄薄的皮肤。会生病的。

“为什么?”

“……任性。”

嘴角被亲了亲,她温热的呼吸,附在耳边:“还有呢?”

“没分寸。”

“嗯。”

爱摆架子、不懂礼貌、做小三破坏她的生活。

“不该……喜欢。”

冷笑。“你也知道?”

“你不恶心吗?知道自己是个卖身的,还三番五次跑来勾搭我。我不要面子吗?”

是要面子。谁好人家和宿衣这种人有牵连。

宿衣想起那条通缉新闻,靠齐和一上位,出轨卷钱。

不不,她不会出轨卷蔚凛的钱。

逐渐深重,指尖每抵下去,就抽搐地无法呼吸。很烂很疼。动刑审犯一样。

“对不起。”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害怕自己在恐惧中死掉,自私地想见一面她。

哪怕因为见她,被她杀死。

现在见到了,满足了,可以处刑了。

脖颈被掐住,窒息和高潮轮番侵袭,床头那只乌鸦,它不打算救她。

歪着头看。

天色灰蒙蒙地泛白,宿衣视线发黑,麻木中睡着了,身体还在痉挛。

厄里倪累坏了。从一开始就透不过气。其实博士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但厄里倪已经想自残很久了。万蚁蚀骨的痒,想割开剜掉病灶。

起身,去卫生间清洗。

指间粘连的透色液体,粉红色泡沫。昏暗灯光下,厄里倪眯着眼想看清楚。

……是血吗?流血了。

宿衣的血。身体又僵了,剧烈颤抖时,液体和粉色血沫滴落在洗手台上。

不是奉命演戏吗?干嘛这么用力……

想证明自己是坏人,想卖力表演给她们看,想让宿衣对人渣敬而远之。适可而止就行,这是做什么?

完了,完了。自己真的想害死她,真的讨厌她憎恨她。自己真的是个人渣。本来就是,确实不爱了,这样才是对的、让所有人满意的。这样够吗?

宿衣已经又恨又怕了,自己可以去死了吗?

水流了好几分钟,厄里倪没有洗手。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厄里倪想起相亲对象的话。

如果博士忘了,就没人记得她经历什么。

她见过博士所有的样子,高贵温柔,无比明艳。她脾气坏的时候更喜欢,像养不熟的小猫,一辈子养不熟也养一辈子。想勒住脖子让博士拽着走。

自己很娇气很矫情吗?觉得世界脏,像垃圾桶;自己在她面前才是彻头彻尾的乐色吧,肮脏粗糙、不可名状。这样的人玷污她会下地狱吧?怎么才能快点下地狱呢?手臂好痒。

手臂的骨头好痒,想折断它。

厄里倪起身不久,宿衣就醒了。

下腹钝钝地痛,无力,呼吸都微弱。听见卫生间好久好久的流水声。

……有这么脏吗?要洗得这么干净。

朦胧的意识中,饲主确实是洁癖,容不得一点杂。

自己是她讨厌的人,自然洗干净点才罢休。

宿衣忍着疼,坐起来,把睡衣扣好。

人造毛绒衣黏糊糊的,软毛结在一块,脏兮兮。

见过了,要走了。很抱歉当第三者,但无力补偿。

起身时卫生间移门打开,厄里倪一阵颤抖,微不可闻的呜咽。

……要走了吗?她不敢问。

不疼吗?要去检查一下吗?不恨我吗?不骂我吗?不哭一会儿吗?

很快恢复平静。

“再见。”宿衣说。

平平无奇地道别,厄里倪感觉被什么抓住,生生撕成两半。

“别再来找我了。”听见自己回应。

看着她点点头,乌鸦飞过去落在她头上,左一爪右一爪抓乱她的发丝。

“呀——”

大叫。

这时候又在装她的宠物鸟了,厚颜无耻地撒娇。

雨还没停,身体冷得没那么难受了。越来越疼,血和余液从腿间慢慢流下来,黏滑。

宿衣在积水中走,泥水淹没脚踝,让皮肤变成灰色。

也许她们是对的,饲主人品恶劣,喜欢她的人,都是受虐狂,人品更下流不堪。

已经病出幻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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