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过审
厄里倪向电网投石子,没有反应。
自由了。
上一次回家,恍惚是上个世纪的事。宿衣经历了最痛苦的异变过程,自己却像个失心疯神经病。
现在,狗产生的垃圾已经发酵了,味道非常上头。
把宿博士的家弄成这个样子。
清洁机器人修不好,让她呆在自己的房间,薰衣草香薰还剩了点,厄里倪打开香薰加湿器。
那种味道让宿衣头晕,但没挑剔什么。
厄里倪准备简单打扫一下,再给她做点吃的。
小夜灯没以往亮。
……以往,是什么时候的事?
门关着,窗也关着。气温不冷,宿衣感觉闷。
薰衣草的味道刺激神经。她本不该讨厌花香才对,浓度那么低,那么柔和。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被抓回来的吗?
那接下来是什么,她的红绳手串?镀金的小锁?打针和进食?
被进食?
第41章 生计困难
生计困难 吸尘器充电后满功率……
吸尘器充电后满功率运行, 厄里倪的心情随着噪音升高,超开心。
做梦都想回到她身边,当个保姆。
三下五除二把家里打扫干净, 开窗通风。找没过期的速食食材,简单给她弄点吃的。
她们都很久没吃东西了。
衣服没来得及换,干涸的血结块,贴在胸口。粘连拉丝的愈合。
不知道宿衣睡熟了没。
敲门,把一小碗咸粥端进去。她没关灯, 卷着被子,背对她躺着。
像一只田螺。
为什么是会爆炸的田螺?博士的壳总那么厚。
厄里倪觉得自己想法好笑, 压住嘴角。
“醒醒啦, 可以吃点……”轻轻推她。
速食粥, 宿衣一定很不爱吃。买回来囤在家里,保质期快过了都没动过。
哗啦,碗被打翻了。白粥和蔬菜碎粘稠地泼了一地。小瓷碗在地垫滚了很远。
厄里倪傻傻地看着地,目光移到博士脸上。
她又在生气。她生气时, 厄里倪感觉害怕。
她很熟悉宿衣又愤怒又害怕的表情。
没有清洁机器人,厄里倪得自己擦干净地垫。
房间里薰衣草香混着食物浮夸的香味,地垫毛茸茸的, 要一遍遍擦洗,不是小工程。
不可能一下子做完, 然后麻溜地从宿衣视线里滚开。
一定做错了什么。
吸尘器的动静太大、做了她最讨厌的蔬菜粥、房间温度偏低……
也可能是厄里倪本身的存在。
拿湿毛巾一遍遍把粥液擦掉,厄里倪不敢看她, 但在反思。眼泪不断落在地垫上。
还有剩下的吗?不吃东西总是不行。
也许该想个办法哄她。但哄人的是自己,就不行,宿衣厌恶的根源。
宿衣以为她会生气。
愤怒和惧怕都落空后,心脏像一个洞。呆呆地看厄里倪。
什么地方出错了。这个丑八怪在哭, 很伤心。揪得宿衣心疼。
不该这样。她一定做过无法原谅的事。
压制和撕咬,因为窒息一阵阵失去视力。她的愤怒,残忍的歹徒。如果自己心疼她,自己一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
绑架和折磨是无法原谅的事吗?
她为什么不对宿衣行凶?
残片记忆,和完整的情绪。恨也不是恨,恨的也并非她。
宿衣等她动手杀人,她只是把碗捡起来,难过地走了。
房间那么空。
是记错了吗?凶手不是她,也没有伤天害理。是自己有错在先吗?
宿衣记得她的味道。饲主,凶手;凶手,饲主。饲主当然是凶手,有囚禁才有饲养。
自己似乎也饲养过她,自己也是她的谋杀者吗?
痛感在大脑滋长蔓延,大多数片段都没开灯,呼吸那么重,憎恶让情欲肮脏又剧烈。自己和她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从来没讨厌过,更别说恨。
那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又为什么那样对她?
结论矛盾、心情打架。
厄里倪第二次进门,怯怯地把粥和勺子放在床头柜上,宿衣不能一伸手就打到的地方。
宿衣还没睡下,她的凶手在偷偷看她。
只是喜怒无常而已。博士的脾气一直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