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过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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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造了一片森林。因为孤独,想要它们陪我。”

獾、麋鹿、花豹、兔子、溪流和鱼、鸟类。

苏雨裁像没有意识到宿衣的不适,拉着她的手往深处走。

“那您好些了吗?”

“没有。没有……很难排解。我喜欢你。”诡异的表白。苏雨裁没有在对她说话,看着蓝莓的叶子,“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工艺很费时间。做了好多好多年。”

冷火越烧越大,在空气中熊熊燃烧,照的四下通明。宿衣看见了,周遭的绿色,惊恐的动物。

“从抓捕到防腐,掏空内脏,用香料填充……许多都已经灭绝了,它们却在这里。”

苏雨裁似乎不太清醒,冷得发抖,却异常兴奋。

这确实是伟大的杰作,没有如此毅力和财力,无法企及。宿衣想。

“我的藏馆里没有低等货。你却身处那群杂猫土狗中间。真怕它们把你带坏啊……”

自己不是高贵的濒危动物,自己也是杂猫土狗。宿衣没有说出口。

苏雨裁看她的样子,像看粉色尾巴的狐狸。

这个疯子竟然在打这种主意。粗壮的根系托起一个空王座。

苏雨裁离她很近,她端详宿衣,宿衣也端详她。凌乱的白发,崇拜的目光。

“你要杀了我吗?”

在这里?

活下去的欲望并不强烈,但宿衣仍然讨厌背叛。

“你不懂收藏的价值。收藏家从不会杀死藏品。你会永生,跨越朝代、纪元、轮回。在我死的时候,你还是这样。”美丽。

“我想你盛放,我喜欢我的藏品在盛放时永驻。”

昨夜她恹恹欲睡。

无论她怎么刺激她盛开,娇嫩的花朵都像被强行开放,转瞬又羞涩合拢。

怪不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满意。

“我不想死在你手里。我不高贵,也不是标本。”

习以为常的恐惧,和无法遏制的憎恶。

宿衣猜自己早该知道她是个心理变态。但她确实在最绝望之时救赎过自己。

“宿小姐别无选择。”冰冷的手摸着宿衣的脖子,“齐和一杀不死你,那就只有我……”

迷叠香和硫磺,镇静剂针眼旁边。

还好不是防腐剂。

庆幸过后,宿衣抖得更厉害了。恐惧让她忘记发抖,现在全都后知后觉地回来。

她不能说话,被注射的位置燥烫,漫向全身。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爱我了。宿博士。”

苏雨裁把她嘴上的丝带扯下来,吻她。白色丝绸睡衣,宿衣看见她的锁骨。

“我太爱你了。”

好在把厄里倪赶走了。

宿衣可不想连累她,被这种疯子。

为什么这种时候又想起她。

反胃感渐渐被镇压。媚药起作用了,苏雨裁的呼吸擦过皮肤,都是痒的。痒得难受。宿衣勾着她的脖子。

溺水。就像那天被人沉入江中。

缺氧、挣扎、求生欲。极度渴望她的手、她的舌、她焦灼像白糖融化一样的眼神。

毫无信仰、毫无廉耻,在催化中盛放。

晶莹如缕的花蜜,张大嘴喘息的狐狸。

“还可以吗?”苏雨裁问。

湿的、湿的、苏雨裁的白发上滴落透明拉丝的液体。再这样下去就完蛋了,被当作艺术品放在停尸房一样的展馆。

宿衣思考不了太多,唯独命运走向还明晰。

她宁愿像垃圾一样烂掉,也不想变成被当作珍藏品的垃圾。

伸手推苏雨裁,按在她胸口,被轻轻抓住。

苏雨裁的身体好烫。

盛放……宿衣耳边都是她的声音。那些惊恐的尸体。

它们当然在死前那一刻最最鲜活。达到顶峰的求生欲、绽开的感官。如何定格、如何炮制?

宿衣狠狠挣扎,用膝盖顶她的肚子。被压得动不了,药物的余威还有她的手。脖子上的皮带,半窒息中昏死过去。

她知道现在自己一定惊恐万状。

滚烫,宿衣挣扎着醒来。

山松香凋零殆尽,半混着她浑身药剂的味道。苏雨裁睡得很熟,与其说睡着了,不如说是晕过去了。

她死死把宿衣拥在心口。贴在耳畔,规律的搏动声。那种滚烫就来自她的皮肤。

刀、刀。

宿衣绝望地四下环顾。杀了她,悄悄逃走。

覆满薄汗的身体,迅速冷却。

自己不是杀人犯,桌上也没有刀具。

摸索着找到冷柜,镇静剂。药剂的效力好极了,宿衣记得它让自己怎样在沉睡中不遗余力地被驯化。

这个能让苏雨裁冷静一点。

苏雨裁在朦胧中苏醒,晕乎乎地抓宿衣的手。

她的宝贝,要逃跑了。

恐惧地颤栗,瞬间睁大的双眼,向宿衣扑过去抱她。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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