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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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一阵的,像不规则的潮浪,胡乱追赶着。
她的脸越来越红,眼泪流下来,其它地方都是苍白、没有血色的。
“宿衣……”
厄里倪怕她突然死掉,强迫自己温柔讨好。
石头、泥土、杂草。扔向她的东西,在空中划过有气无力的弧线。
她根本不想听厄里倪讲话。
厄里倪不知道她多恨自己,也许齐和一说的没错,只有美若天仙、富可敌国的眷侣,配得上这位拿泥巴砸人的饲主,厄里倪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她也不想吃天鹅肉了,她只想让天鹅好好养着翅膀。
再这样下去,宿衣会死的。
莫大的恐惧席卷过来,厄里倪仓皇逃窜。
被害妄想症、被害妄想症。
先是齐和一,然后是厄里倪。
像一团乱麻从眼前移开,宿衣的大脑还在缺氧,耳朵嗡嗡的。到处都是自己撕心裂肺的叫声。
自己是个神经病。
她看见了一地乱散的石块和土,自己满掌泥泞。
好丢脸,幸好根本没人看见。
拦住过路的邮件车,任它把自己带回福克斯镇的城区。
宿衣坐在一堆纸箱包裹里,失神。
发病了。
在空空荡荡的路上。
也许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宿博士,没有可怜的异变体和秉性变态的雇主,全是她的臆想,一个茍活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也许她从没救过一只鬼魅,一切酸甜苦辣都是大脑虚构,激素的反馈。她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
没有人爱她,她不靠爱活着,她靠同情活着。
在教工宿舍门口被放下来,被惊讶的教工扶进屋子,坐在地上。
她以为这个半疯的丫头走了。她消失整整两天。
“你出去找工作了?”
脸颊通红,披头散发,冷得发抖。室内分明有暖气。
“……是的。”
“怎么样?”
她又不说话了。教工拿来应急的退烧药和热水。
在发霉的烂衣堆里睡了几小时,宿衣烧得不那么厉害了。
回家的感觉不错。
地上放着纸包的烤玉米,一个包子。
宿衣胃口不好,还是拿起来咀嚼。
伺候完几十个小孩,教工得闲就赶来看她。
安顿宿衣的地方和上次不一样,一个带锁的杂物间。这样能让她安心些。
宿衣已经好多了,手里拿着半个包子,坐在霉衣堆上听教工说话。
“妹妹,你如果没底,还是让执法队把你送回家吧。”苦口婆心的样子,“家里人,说话再怎么难听都是家里人。你一个人在外边,保不定他们心急。”
回家……
回到齐和一眼皮底下,她一定会宰了自己,毋庸置疑。
在举起碎瓷捅她那一刻,宿衣就站明立场,决心偿付代价了。
她呆在教工宿舍,无疑拖累了这位好心人。
鼻尖酸酸的,却回答不了她的话。
宿衣是个极其识趣的人。但凡恢复些力气,她都会马上辞别。
“你不愿意,也没得说的。你看在外面冻生病了。”教工站起来,“你不如冷静两天,想想通透。”
天黑之前,她把电子炉送来了。让宿衣抱着睡觉。
棉和化纤发霉的味道,在炉上烤得微焦,暖洋洋的苦味。
她真喜欢这种霉味,眼泪被吸纳下去。睡了半天,也睡不太熟,闭眼等时间流过。
杂物间空间更小,门也能锁。比那个破旧宿舍更舒服。
再者,这里不会做噩梦。
被人扔进水里的梦。
醒与睡的边界又模糊了。兴许是炉子太热,宿衣睡得不太安稳。颠倒的梦境。
她出汗了,醒不过来。
一只 手托住她的后脑,炉子脱手,掉在地上。潜意识中察觉到恐惧,呓语着呻吟。
厄里倪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她睡得很死。很好,没有醒。
该回家了,主人。
“谁……”
厄里倪被软软地推了一下。
宿衣终于睁开眼。梦魇又来了,被害妄想带来的幻觉。黑暗中看不清,但大脑告诉她,这回是厄里倪。
又要被杀掉了、被杀掉、被掐死、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她清醒过来,用力地叫喊。
“别嚷。”
厄里倪慌了,反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摁在霉衣堆里。
宿衣伸手想打她,被抓住手腕。
“再叫办了你。”
厄里倪咬着牙。
糟透了。
没带绳子,也没有麻醉剂。宿衣的抵触还是那么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