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见她这么久都不过来抱自己，主动朝程珞张开了手臂。

带着热度的体温埋进程珞的怀里时, 她几乎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慢慢收紧, 用手抚摸着怀里的小人。

可能是天生的血缘联系，诺诺对程珞并不排斥，反而十分亲近她。

“亲亲。”

这是她最近学会的亲近人的方式, 见到程珞也要亲, 红彤彤的小脸伸到程珞的嘴边。

“吧唧”一口, 那柔软的触感，程珞几乎想要整个吞下。她爱不释手的把女儿抱在怀里, 她怎么这么晚才来, 这么可爱的小孩明明是她生的。

翟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把房间留给了她们, 程珞心里有点动容。

她抱着女儿, 下巴轻轻的搭在她的头顶上, 轻声道, “诺诺，妈咪好想你。”伴随着话音而来的, 还有湿润的眼眶。

“妈咪，我也想你！”诺诺毫不吝啬给她一个大大的亲吻。

“你现在舒不舒服, 要不要喝点水。”程珞慌乱起身, 手指用力擦了下眼角的湿润。

其实诺诺还想在妈咪身上黏一会儿的，不过看她起来了, 只能指了指桌子上的卡通水杯。

“好可爱，我们来喝点水吧, 这次来妈咪都没有带礼物来看你，下次一定补上好不好？”

诺诺一边咬着吸管，一边重重地点了下头。

“怎么下来了？”翟清正在沙发上看电脑，见她下来了，合上屏幕。

“睡着了……”程珞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翟清注意到她和刚才相比有些低落的情绪，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是为什么，她按住程珞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今晚先别走了，陪她一晚吧，她晚上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应该会开心点。”

“……”

程珞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满腔的委屈几乎要倾泻而出，“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把她留给你的。”

翟清错过她的视线，眼睛落在地上还没收起的玩具，“你可以常来看她。”

程珞闭上双眼，她知道现在把女儿带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说翟清愿不愿意，诺诺还不知道会不会愿意了，而且跟着她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吗。

程珞再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留下吧，你睡到她的房间，柜子里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和睡衣，不用拘束。”

程珞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毕竟她的确还不想走。

“晚上给她喂一顿奶，然后吃药，她还挺听话的，不难带，对了，别让她亲你，小心感冒传染给你。”

程珞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晚了，已经亲完了，而且我也感冒了，不怕传染。”

翟清默默的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她突然明白，诺诺容易感冒的体质是随谁了。

翟清靠在床头，卧室里冷清清的，和隔壁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面不改色的读着书，直到隔壁彻底安静下来后，才把书放到一旁。

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摸索着拧开了房门，床帘没有拉严实，月色在床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拿起压在腿下的被子，挨个给人盖好。然后她先摸了诺诺的额头，有些热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她转而贴上另一个额头。

刚接触到皮肤时，滚烫的温度从她的手下传来。翟清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冰凉的退烧贴贴上去后，程珞在睡梦中不安的动了一下。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缝隙，她就这么守了大半夜，直到温度开始往下降，才退出了房间。

“再等一分钟，就可以喝了，别急。”程珞把一直挂在她腿上的人偶抱了起来，然后笑着用头顶女儿的脑门，“真是个小捣蛋鬼啊，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早上起来，诺诺烧就退了，整个人十分有精神，大早上把程珞闹出来一身汗，真不知道这么小的人，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喝吧。”奶瓶塞到她手上，终于能让程珞耳边消停一会儿了。

程珞本来是想等翟清醒来时离开的，结果一直等到快十点，楼上都没动静。要不是她上去看过了，还以为她大周末的去上班了。

等程珞和女儿读到第二本绘本时，翟清下楼了，眼下带着青黑，看起来精神状态比她们两个生病的还不好。

“累了就别给她读了，她都听过了。”翟清给她端来一杯水。

“没事，我……”程珞抿了一口水，“我读完这本就走了，该回去了。”

她话音刚落，腿上压来熟悉的重量，“别，别走，妈咪。”

程珞顺了顺她有点炸毛的头发，听着女儿的挽留，没有出声，总要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