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条小猫在乎
“哦,有点印象……”白晓初皱眉,“那这次是一样的问题?”
“不止一样,更严重,听说那边已经大爆发了。”正说着,杨应芸包里的小灵通又响起来,她拿起看了眼,赶紧挥手,“好了好了没时间我得赶紧走了。”
话还没叮嘱完,只见杨应芸去而折返。
“对,那个……白醋、板蓝根,应该是这两样,你今天有空去多买点,囤家里啊。”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白晓初,包括驻扎市医院的杨应芸在内,都认为这场大爆发虽然凶猛,但根据过往流行病的防治经验,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小孩子们暂时没有停课,只是需要进出家门前熏一熏白醋,再定期喝一包板蓝根。
白蔻每次趁白晓初不注意,都会剩一小口,随机拽一位姐姐的衣角,苦瓜脸求姐姐帮她喝完。
她个子矮,两个姐姐都个子高,所以姐姐们要多喝一点才有用。
但她也从来不会得寸进尺,不会有人帮忙就越剩越多。
至于另外两个每天被迫多喝一口的小孩。
好几天,白虞桥都在仔细研究板蓝根的药理说明书,试图判断少一口到底有没有问题。
杨晚兮则比较无所谓,白蔻每次只剩一点塞牙缝的量,一碗都喝了还差白蔻这点么,但每次帮忙,她必定要跟白蔻微笑:“白豆豆,你今天又欠我一次哦。”
不仅如此,杨晚兮还特地拿了一个本子写“正”字,记录白蔻欠她的债。
白蔻瞪大眼睛,双手捧嘴巴,像名画《呐喊》,下一秒,她灰溜溜侧跪在杨晚兮的房间里。
“天呐!!!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啦!!!”
到三月中旬,“sars”四个英文字母正式出现在各大新闻里,即将参加小升初考试的白虞桥,也把它认真记在了英文单词本上。
小学开始给孩子们发放口罩,配上一天n次的消毒频率,味道臭臭的,熏得白蔻睁不开眼。
最难受的是,从幼儿园毕业又大半年过去,白蔻还没长个,小小的一只,体型居然跟幼儿园时期一样,骨架小导致脸小、耳朵也小。
她不开心跟白虞桥嘀咕。
“姐姐,都是因为口罩嘛,它上课老是掉下来,我根本没办法专心听了!”
偏偏这天白晓初厂里值班要晚回家,白虞桥拧眉,随后找出白蔻的口罩,举在妹妹脸上比对了几秒。
她垂下胳膊,对白蔻做手势:【大了,我去买,在家等我。】
白蔻见姐姐要出门,立刻拉住:“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白虞桥解释,【车多,危险。】
“要去要去!”白蔻疯狂摇头,“你一个人更危险!妈妈说过我们要出门就必须一起出门!”
说完,白蔻细细的两条手臂直接紧抱住姐姐的腰,腿扎马步,一副“你不带我你也别想走”的气势。
没办法。
白虞桥把自己的口罩戴好,再帮白蔻的口罩绳缩短、系结,也勉强戴好。
最近的药店在两个红绿灯之外,对小孩子来说,非常远。
所以刚关上家门,白虞桥就开始紧张了。
她用力握住白蔻的小手,在白蔻疑惑出声前,先比划:【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白蔻立刻点头:“当然呀,我最听话了!”
一高一矮两个小孩手牵手下楼。
这片红砖楼是半包围结构,中间一个长的联排楼,两侧各一个短的联排楼。要从楼与楼之间出去,可以抄近道,经过树荫间的迷你广场。
春天的风特别轻柔,她们走出楼洞,能听见树叶被风吹得沙沙轻响。
白蔻忽然停住,跟白虞桥指:“姐姐!我告状!小兮姐姐又偷偷跑下来打羽毛球!”
不等白虞桥回应,穿一身白紫色运动童装的杨晚兮,将羽拍往肩膀上一靠,笔直朝白蔻走过来。
“哎、哎呀……”爱惹事但人怂的白蔻轻轻喊了声,躲到白虞桥身后,只支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姐姐我害怕……”
“你害怕才怪呢!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杨晚兮停在白虞桥面前,歪头瞪躲在后面的小不点。
“……”白蔻沉默两秒,讲,“杨阿姨说了最近危险让你别下楼跟别人打羽毛球,这算什么坏话嘛?”
杨晚兮:“喔,那你们两个人呢,还不是偷偷下来了?”
说到点子上,白蔻一下从白虞桥身后钻出来,叉腰,理直气壮道:“我们是要去药店买东西,像大人一样,你这就不懂了吧。”
“药店?”杨晚兮狐疑地看看白蔻,再看看白虞桥,“不可能,你们肯定要去好玩的地方。”
她捏紧羽拍,垂下胳膊,表示,“我也要跟你们去。”
买完儿童口罩和妹妹们想吃的零食……
她全身上下又只剩5毛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