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北叶子
女皇闭着眼睛喟叹道:枉费你一片苦心了。不过朕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差你去办。
臣定当竭心竭力。
这宫里素来不太平,有人早就动了异心,可朕一直都不敢确定。若是朕能早些发现,也不会害得你险些丧命。
秦绛身影一怔,道:陛下是指这些都是叛贼所为?
女皇喝下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面色稍有血色,说:城楼失火、宴席刺客、茶楼起义都是对方在试探我们,见朕没有作为更是助长了他们的苗头,更是胆子大到把手伸到军队里,朕再也不能容忍这些人为非作歹,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斩尽。
所以陛下是想要臣怎么做?
秦绛,柳析松这个名字你可熟悉?
秦绛面沉如水,说:臣从未听说过此人。
女皇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她说:你不必忌惮朕的意思,你查过他自然是更好的。这人是大驸马所举荐,虽才能平庸,却精于钻营,暗中来往多位朝中大臣,多份书信都落在朕的手里,朕已命人把他暗中抓起来,你去审他,三天之内让他把知道的全都招出来。
臣遵旨。
秦绛虽有犹豫,但又不得不连声应下。
至于女皇这边,果然是病糊涂了之后就爱犯疑心,连最疼爱的大公主都不放心,反倒把这件事交给了秦绛。
柳析松这人她早就怀疑,但是又因为温晚宜,她一直没能决定是否把这人抓起来。
嘶忽然想到临出门前温晚宜还在家生着气,眼下又是一时半会也回不去,秦绛又头疼起来。
算了,先赶紧审人。秦绛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道。
对于柳析松,秦绛并不是什么陌生人,在阴暗的地牢里见到秦绛时,他甚至连伪装都不伪装,一脸的鄙夷。
秦绛不厌其烦地行礼道好,笑着说:柳兄别来无恙。
呵,惺惺作态。
哎,我知柳兄是个读书人,也不愿动那些粗鲁之举,只要柳兄如实招来,你我岂不是也省了功夫。
柳析松闭口不言。
秦绛的目光穿过柳析松平静的面容,却是不知不觉想起了温晚宜,似乎也是这样,身处厄境却永远镇定自若,端着一副清高的架子。
秦绛自嘲地笑了笑,心想:真不愧是师徒俩,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倔劲儿。
柳兄,请吧
秦绛弯腰松开绑绳,只留下柳析松手上的铁链。
柳析松的眼中似乎蔓延着腾烧的怒火,他望向秦绛,说: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秦绛叹了一口气,摊手道:哈,柳兄真是高估了我,我还不至于未卜先知。
你的嘴里可有一句真话?你设好的圈套,难道就不怕会被她知道?
秦绛神情忽地暗下来,她俯下身,把剑穿过柳析松被捆住的两手之间,低声说:我会保柳兄出去的,柳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你大可以动刑,让她看看你是个多么卑劣的小人!你就应该死在战场上,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秦绛扬手一个巴掌落在柳析松的右脸上,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她的老师,我是看在她的面子,才对你放尊敬的。要是你还是这么不识好歹,我会就地了断了你。
柳析松淡然开口道:你休想!
秦绛面露不悦,拔剑一脚踹倒柳析松,嘴里吐字清晰可闻:
傻逼。
秦绛半歪着身体露齿咧嘴笑,说:读书人身子骨薄,留下个伤疤可就不好了。
她命人把柳析松绑在板凳上,头朝下,一名狱卒拿着点燃的纸炊放到柳析松的鼻子下,浓浓的烟雾刺激着嗅觉。
不到一刻,柳析松已经被熏得眼泪和鼻涕齐流,却始终咬牙不言。
秦绛拍拍柳析松的脑袋,招出同党,招出幕后主使,很简单的。
柳析松哽咽道:我不过是个听人办事的,你想要听的东西我没有。
秦绛吹了声口哨,连声叹息道:可惜了那就只好继续审了哦。
秦绛沉得下心,坐在一边面不改色地看着柳析松被熏得面色涨红,还饶有趣味地掐着时间算柳析松能坚持多久。
柳析松中途晕了好几次,秦绛又命人用醋把他灌醒。
刺鼻的味道从五官内冲出来,比冷水的威力要厉害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