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龚鹤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等谢桢月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周明珣几乎是扬起一个与方才相同的角度去看他:“怎么下来了?”

不问还好,他这一问,谢桢月就又想叹气了:“遛狗。”

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这都是养狗人的宿命。

周明珣笑了,站起来前又撸了把十五的毛:“你把它养得很好。”

见面前的两个人又开始说话不理睬自己,十五便再次方向明确地卯足了劲开始往前冲。

周明珣走在谢桢月旁边,看着埋头苦冲的十五,有些想笑:“平时天天都遛吗?”

谢桢月无奈地跟在十五后边:“看它心情,有时候它不愿意出门,有时候非要出门,我也说不准。”

其实以十五的体型还能靠牵引绳拉着谢桢月走,完完全全是靠谢桢月的纵容罢了。

小区里有一块草坪被物业用栏杆圈起来,专门用作遛狗的区域,在入口处特意立了个牌子叫“小狗乐园”。

谢桢月解开牵引绳,把十五放进去,刚撒开手,就看到十五快快乐乐地蹿了出去,再一细看,小狗乐园里还有几只奔跑的大大小小狗,其中一只柴犬正在和主人进行拔河拉力赛。

碰到之前遛狗时见过的熟面孔,大家默契地都选择在这个天气里闭着嘴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靠放空自己的大脑,去回忆灵魂深处对小狗最原始的爱意,以超脱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肉体。

相比起来十五简直乖巧得不像话。

它甚至在里面玩一会就要跑出来找一下谢桢月,等谢桢月隔着围栏,弯下腰摸摸它的脑袋,就又欢快地跑回去继续找好朋狗玩。

很乖很可爱。

周明珣心想,大概是物似主人型,毕竟宠物也是物。

正想着,头顶上盘旋的风声突然变小了,被吹得垂下来的一缕额发被压住,扎到一点眼睛,像乌云遮日般半掩着靛青色的瞳孔。

周明珣隔着藏蓝色的帽檐,看到谢桢月替自己调整了一下帽子的位置。

见他看向自己,谢桢月说:“这个风吹久了头疼,带着吧。”

周明珣抬了抬帽檐,好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楚:“那你怎么办?”

谢桢月又重新看向在不远处跳来跳去的十五:“我习惯了。”

但下一秒,他听到周明珣说:“小树,转过来。”

谢桢月的身体要比大脑先一步对周明珣的声音做出反应。

周明珣看着面对自己站好的谢桢月,伸手把他的围巾调整了一下位置,将脖子后面堆叠在一起的部分展开,然后盖到了头上,还很认真地把围巾的两个尾端固定好。

“太蠢了,瓜兮兮的。”谢桢月对周明珣的行为进行了口头抗议。

“哪里会。”周明珣无情地驳回了他的诉求,“法国女人天天都这样戴,好看的,你怎样都好看。”

听到这句话后谢桢月不抗议了,改问他:“之前不是在英国吗,还是去瑞士前又去了法国?你在法国待了多久,能这么了解?”

“我外婆经常住在法国,都是她教我的。”周明珣立刻回答道。

“哦。”谢桢月点点头,然后又说:“其实只是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行的。”

闻言,周明珣从喉咙里呛出一声笑意。

十九岁的他不敢不回答谢桢月的问题。

现在到了二十八岁,他依旧不敢。

他的爱人——现在应该说是他曾经的爱人,总是敏感而多思,只有是心里非常在意的事情,才会在脑海中模拟了很多遍之后才拿出来询问别人。

所以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周明珣总喜欢逗他说话,因为周明珣想知道自己的爱人在思考什么,好奇什么,不解什么,期待什么。

所以久而久之慢慢地,谢桢月在他面前说话不再深思熟虑。

他们之间曾经毫无秘密,那个时候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他们曾经无比坚信,他们曾经离想要的幸福仅仅一步之遥。

可偏偏就差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于是阴差阳错,就此土崩瓦解。

今天晚上的风虽然很大,但也把空中沉积了一下午的阴云悉数吹开,露出皎洁无瑕的一轮圆月,饱满地悬挂在天上,清晰地仿佛触手可得。

周明珣用指尖轻轻地挑开谢桢月被围巾压乱的额发,手腕内侧隐隐飘出一段有些淡了的香味。

像杜松,也像茉莉,藏在肌肤上溢出,将空气熏得温暖。

没有人比谢桢月更熟悉这个味道。

“你还在用奥费恩吗?”谢桢月借着周明珣给自己拨开额发的机会,垂下眼睛去看两人相对的鞋尖,“我以为你早就换过香水了。”

周明珣指尖动作一滞,发问道:“为什么要换?”

谢桢月避重就轻地说:“应该早用完了吧?”

“……没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