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龚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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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桢月站直了身体:“为什么?”

周明珣问他:“谁请谁吃饭?”

谢桢月反问道:“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谢总请周总吃饭,那需要先麻烦双方助理联系约一下时间,再根据工作安排调好档期。”

说到这里,周明珣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

他又一次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创可贴:“但如果是谢桢月请周明珣吃饭,那我随时都有空。”

“所以是谁请谁吃饭?”

他在做最后的确认。

谢桢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再开口前好像叹了一口气,很轻,似乎只是叹给自己一个人听。

他说:“是谢桢月请周明珣吃饭。”

终究是人非草木,哪里能一点私心都没有呢?

周明珣窗台也不靠了,收直了微曲的膝盖,连声问他:“什么时候?在哪里?”

然后又自语道:“算了,要不我来定吧,等一下你又带我去吃馄饨。”

听到这句话的谢桢月,今天第一次笑出声。

他冲周明珣眨了眨眼睛:“我定吧,不吃馄饨。”

周明珣望着他,一时没有出声。

过了半晌,他才跟着谢桢月笑了一下。

“骗你的。”周明珣看着他说,“其实就算是馄饨也吃。”

谢桢月垂下一点眼睛,目光落到那朵铁线莲上:“怎么你说话还和以前一样。”

他以为周明珣会问自己,和以前一样是哪样。

但是偏偏周明珣说的是:“七年了,我还以为你早不记得以前是什么样了。”

那朵铁线莲的花蕊随着说话时起伏的胸膛而微微颤抖,像外显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谢桢月沉默良久,拐到嘴边的话语换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说出来一句:“……我确实记不得了。”

周明珣往前迈了几步,似乎想靠近谢桢月,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噙着一点似气非笑的表情:“是吗,那为什么要说的这么笃定?”

谢桢月不答反问:“七年了,难道你就还记得吗?”

他们互相强调着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时间,像是在问记不记得,又像是在问是谁忘不掉,更像是在问是谁先忘掉了。

气氛在沉默中结冰,脆弱得随时会破碎。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谁也不愿意服输。

所以周明珣说:“我也记不得了。”

然后他看着谢桢月,看他如折扇般藏半的眼睛,看他失去眼镜遮挡后颧骨上那颗清晰的痣,看自己从前最偏爱落吻的位置。

最后说:“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谢桢月把中指指根摩擦得发红,却依旧不肯示弱先退开眼神。

他甚至说:“皆大欢喜。”

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一片,把窗户上的玻璃映衬得如同两扇相对的镜子。

谢桢月在其中一面看到自己的投影,又在另一面上看到周明珣折现的侧脸。

就好似破镜两半,各存一方。

夜色渐深,宾客开始移步到二楼的舞厅,今天晚上真正的晚宴才算是真正开始。

但那是属于长辈们定好的名利场,小辈们自有自己另外的去处。

平辈之间的活动一早就安排好了,程开盛和聂佳悦只在舞会那边作为主角跳了个开场舞,就将地方留给了那些目标明确的大人。

等周明珣和谢桢月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宴会厅里已经热热闹闹地开起摇晃的射灯,程开盛正被起哄着唱第一首歌。

谢桢月跟周明珣进来的时候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交谈,看起来很是不熟。

任由旁人怎样去看,都只会觉得两个人不过是恰好这个时间碰巧在门口遇到的。

现在这场来的都是多少有些眼熟的年轻人,谢桢月看到李现青也在其中,和聂云驰挨着坐在一块,见到自己后还小幅度地打了个招呼。

周明珣在沙发长椅前站定,看到里面还有位置,刚想回头让谢桢月走在前面,就见谢桢月已经直接坐到了李现青旁边。

落座前,谢桢月甚至还提高些分贝,格外清楚地咬着字同李现青说:“我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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