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倚门听风
“可是……”简恒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秦晟蹙眉,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嗓子里挤压出极细小的一声闷哼。
简恒屿当机立断:“去医院。”
秦晟薄唇微张:“不去。”
在听谁的这个问题上,司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秦晟。毕竟秦晟才是给他发工资的那个人。
简恒屿急了:“那怎么行?你现在这么难受。”
秦晟:“我心里有事。”
“你……”他还没说完就被秦晟蹙着眉打断:“别说话,头疼。”
秦晟这么一说,简恒屿只好把所有的话都憋回嗓子眼去,一双眼睛焦急地看着秦晟。
秦晟可不管简恒屿现在是何等煎熬,闭目养神。
腺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烫,脑袋闷闷的,钝痛敲击大脑,早些年打多了抑制剂的副作用尽数反扑。
简恒屿先下了车,伸手作势要扶他。
秦晟本不想借力,但当他感觉自己从车上起身都耗费了相当多的力气,以至于气力不足的时候,还是将手搭在了简恒屿的手上。
“哥。”
秦晟知道简恒屿要问些什么:“回家说。”
简恒屿看了他一会儿,下定决心:“得罪了哥哥。”
秦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简恒屿搂着腿弯揽着腰一把抱起,心都因为惊吓快了半拍。
“你干什么!”
简恒屿目视前方,步履平稳:“哥现在的样子不太方便走路,只好我代劳了。”
秦晟咬牙切齿:“放我下来。”
司机识趣地当什么也没看见,飞快离开。
简恒屿承诺道:“哥放心,我不会让哥摔了的。”
秦晟看着那么大高个,抱起来居然这么轻。腰好细,一只手就能揽过来,大腿处丰腴的腿肉更是手感极佳。
——口感也极佳。不知道他在那处留下的印子消了没有。
秦晟说:“我是alpha。”
简恒屿不明所以:“我也是alpha。”
一拳打在棉花上,简恒屿根本不懂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秦晟自暴自弃地将头半靠在简恒屿的肩膀上,减轻自己的负担。
反正也没人看见,他也确实很累很不舒服。
简恒屿轻笑,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知道哥想说alpha是不能被别人公主抱的。”
秦晟语气疲惫:“那你还这样?”
“可我不是别人啊,我是哥的弟弟。”简恒屿轻轻掂了掂他,感受怀里人轻飘飘的分量,“哥都这么难受了,就不要逞强了。”
秦晟闭着眼睛不说话。
简恒屿继续说:“哥把手搂在我脖子上吧。哥的手好冷,可以放在我身上,我帮哥暖暖。”
秦晟没动。
简恒屿加快脚步抱着他回家,放在卧室的床上。
秦晟的手紧握成拳,刚一碰到床,整个人就蜷缩成了虾米,冷汗从他额头冒了出来,打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迷迭香不经意间盈满了房间。
简恒屿没想到他这么难受:“哥,我去叫医生。”
秦晟拉住他的手,濡湿的睫毛挂在眼眶上,半睁着眼看他:“别,没用的。”
肢体接触的地方传来湿润的触感,简恒屿掰开秦晟的手,才发现他的掌心被自己掐出血了。
腺体太疼了,秦晟以痛止痛,效果甚微。
简恒屿着急地问:“那怎么办?”
秦晟命令他:“临时标记我,简恒屿。”
明明是秦晟在仰望他,但他琥珀色的眼里神色冷静,仿佛被仰望的那个人才是秦晟。
秦晟垂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简恒屿的眼中,身体因为疼痛细微地颤抖着。
简恒屿撩开他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指尖触碰到秦晟发烫跳动着的腺体。他低下头,靠近秦晟的后脖颈,炽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腺体上,又引起秦晟细微的颤栗。
秦晟蹙着眉不耐烦地催促:“搞快点。”但是因为疼痛声音虚弱,他自以为很凶,落到简恒屿的耳中也不过是小猫哼哼。
“好。”
简恒屿不再犹豫,锋利的牙齿刺破腺体,信息素灌入其中,龙舌兰霸道侵占迷迭香的领地。
这是第一次,秦晟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接受别人的标记。
脑子里的闷痛荡然一空,身体的疼痛被另一种感觉取代,秦晟软了身体,全靠着简恒屿托着才没趴伏在床。原本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痛紧抓着简恒屿后背衣物的手指软趴趴地垂下,指尖泛着粉。
好狼狈啊秦晟,被信息素支配着,让自己的弟弟标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