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你一早就知道会有这场袭击。”

燕长风的语气逐渐平稳下来, 对面像是一台完全没有情感波动的机器，明明是一场极其严重的袭击，可它全程的回答都像是完全不在乎。

“不要试图定位我。”

通讯戛然而止。

下一秒, 裴少扬立马发过来消息。

【裴少扬：信号被拦截了，完全找不到源头。】

很快，夏盛便解释了真实情况。

经过军部技术部门的调查追踪, 店老板的光脑确实完好, 但却搜寻不到任何定位信息, 只有刚才通讯接通时捕捉到了微弱的信号，可源头却是来自四面八方，显然被动过手脚。

而在通讯断开的一瞬间, 整则通讯信号就完全消失了。

看过调查信息后, 燕长风突然想起什么，立马返回聊天界面。

刚才的通讯记录已经被删除, 就连之前的那张照片也当着燕长风的面消失了，整个界面只剩下燕长风发送的消息。

她打开光脑的文件, 刚刚保存的录音果然也显示空白。

能越过联盟军部技术部门在星网中这样操作的，即使是联邦和帝国也未必可以做到吧。

在燕长风开始怀疑这件事和创立星网的星际科技公司有关时，明烛突然出现在了旁边。

自从离开星舰回到联盟后, 明烛就很少出来了，基本都待在系统空间里，如果不是每天都能在【神明末地】见到，燕长风都要以为明烛又陷入了休眠。

差点忘了明烛也有在星网中穿梭的能力，燕长风拉住他，“刚刚的信号你有捕捉到吗？”

明烛摇头，“刚才的通讯来源并不是星网。”

燕长风皱了皱眉，“没有星网，光脑要怎么连通通讯？”

明烛：“星网本来就是依托在神明力量下构建成的，现有的信号塔完全没有办法覆盖到整个星际，所以才显得星网独一无二。但在没有星网的时代，光脑依旧能发挥作用。”

星网时代之前的光脑是一种直接绑定在人类精神体上的存在，但嵌入和剥离都有很大可能会损伤精神力，那个时代的信息传递也是依靠各个星球的塔站。

在降世纪元之后，星网诞生，曾经的光脑和“旧网”被淘汰。

燕长风瞬间明白了，“是旧网，所以星网上才无法捕捉到老张的光脑信号，因为它本来就不在星网上。”

“可是旧网要依靠塔站才能传递信号，有什么东西是能代替塔站存在的吗？甚至是遍布整个星域、整个星际。”

燕长风走到窗边。

随后，她的目光渐渐看向一个熟悉的地方。

……

和燕长风的通讯断开后，夏盛避开其他人回到了办公室。

副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不斜视地站在门口，直到夏盛走过来才立马递了过去。

他顿了顿，“上将……”

“不要告诉任何人。”夏盛嘱咐了一句后，接过文件。

在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夏盛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言不发，沉默地打开了第一页。

【军区培训计划】

……

在鬼市绕了一圈后，燕长风并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光脑上和小小相连的程序已经恢复使用，她能确认小小目前没有任何损伤，所处的环境也没有任何危险。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找不到信号的来源。

离开鬼市后，那种被窥探的目光又重新出现，燕长风可以肯定，之前几次跟在她身后的都是同一人。

对方的精神力至少在2s级，且隐蔽能力极强，像是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就连军部跟着的单兵燕长风都能轻易甩开，可偏偏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她到现在才捕捉到身影。

燕长风确认这道目光没什么恶意，但被人监视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更何况，监视她的人和带走店老板的会是一伙人吗？

燕长风开着悬浮车往郊区的深处走，身后的影子果然跟了上来。

等到空中航道上的飞行器和悬浮车变得稀少时，身后跟着的人才发觉不对，猛然混入飞行器队列中，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飞行器的目标要比一个人大得多，燕长风调转方向，拉直操纵杆，紧贴着身后的悬浮车冲向另外一个队列。

改装后的悬浮车速度比一般的飞行器快一些，燕长风又是突然增速，一个瞬息便追上了试图逃窜的飞行器。

轰的一声，悬浮车和飞行器相撞，狠狠砸在了地上，周围原本稀疏的空中航道顿时堵在一起。

飞行器和悬浮车盘旋在头顶，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燕长风戴上口罩遮住脸，一脚踹开了已经变形的车门。

被撞击的飞行器也好不到哪里去，两翼冒起黑烟，起落架直接砸在地上裂成两半，金属外壳也有些变形。

燕长风本想将里面的人拖出来，可飞行器的门突然一震，随即朝着她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