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 第105节 葡萄冰美式
可若是给他投毒,那她此生都再难安眠...
她以为自己很厌恶他,很恨他,她给他投毒,当轻而易举。
但...她却难以狠下心,这几日里,因着这事,她寝食难安...
一边是阿姐,一边是他。
她无论怎么做,都会对不起另一人,这无异于将她架在炙火上烤,折磨她。
可是,她不能等着阿姐被凌迟...
她特找缘由问过府医,那府医说,这药非剧毒,只是会暂时昏厥。
比起凌迟,昏厥几日,似乎要轻的多...
想着,锦姝颤着手,走近寝卧,将那药粉融进了汤盏中。
她已悄然问询了好几个郎中,皆说这毒不会丧命,没事的,没事的...
朝堂纷争,她无力去细辩,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姐被凌迟而死。
她只剩这一个亲人了。
...
屋内,楠木屏前的金丝炭正燃,锦姝端着汤盏,推门而进。
祈璟方从营中回来,尚穿着铠甲。
那束身的锐甲衬得他肩若削成,端坐椅后不见颇倚。
见她进来,他起身走向她,环起她的腰肢,“见不到宝宝,好难受。”
锦姝垂下眼,唇角微抿,“你晨间才离府,到现在才五个时辰不到。”
“一个时辰我也好难受。”
一刻都难受。
“....”
锦姝默了默,半晌,她从他怀中抽身,将汤盏置在桌几上,动作迟缓地掀起那青窑盖。
她心跳如鼓,皓腕不停地颤着,青窑盖撞击在盏边,不断响着。
她内心滞涩又挣扎,挣扎地几乎快要窒息...
祈璟从小便在镇抚司,一向对别人的一举一动敏感到极点。
更遑论,是她。
他凤眸轻眯,将她的小动作与神情尽收眼底。
他瞧了瞧那汤盏,指节无声地自盔甲旁叩动着。
锦姝将那汤盏端给他,“我...我给你做了碗枇杷汤,你...你快...喝了吧。”
她紧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祈璟垂目看着盏中轻晃动着的暖汤,眉目间泛起阴郁。
须臾,他接过那汤盏,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递向唇边。
锦姝袖内的手捏到泛白,单薄的肩膀不停颤着,将身上的披风都抖到了地上。
“不要,别喝!”
挣扎间,她抬起手,一把掠开那汤盏。
青盏应声而碎,在静谧的室内,刺耳极了。
刺得耳畔发痛,胸口闷腻。
碎片滑落在祈璟的脖颈间,在他的锁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抬腕拭掉那伤疤上的血珠,在指尖捻着,“姝儿,我才不怕死。”
那碎片尖锐,划得他有些痛,心里也滞痛。
他太稚嫩,他混迹朝堂多年,又替皇帝当了那么多年血滴子,几乎一瞬便能猜出原委。
可他还是接过了,什么也未想。
他只想,反正迟早也要死,死在她手里,也很好...
锦姝向后颠簸着,语无伦次,“我...我...”
她还是狠不下心。
她好怕,好怕...
祈璟抓着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按倒在桌几上。
桌上的烛台和窑瓶滑落在地,接连碎裂...
“你...你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