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255节 梦里呓语
被连番指控后,女子脸上那种格外端着的神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但是她依然在不服输地反驳:
“这都是你们的猜想,不算数,要是想一想就能给人定罪的话,那我还要给你们定罪呢,说你们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校长室里从来就没这么热闹过,赶来准备劝架的人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开始劝:
要从在本校工作的那个老师下手吗?毕竟她的铁饭碗在这里,她还得在领导们的手下讨生活呢,用前途之类的威胁一下,她肯定知道应该适时闭嘴的吧?
——可换个角度想,只要她心理承受力足够强大,只要她摆烂摆得足够迅速,在没有任何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哪怕是领导也不可能随意开除人,尤其是在刚出了这种事的情况下,贸然辞退她,只能说明自己也不干净。
如此一来,想要为难她,也只能给人小鞋穿,比如在评职称的时候拦一下之类的。
但人都躺平摆烂了,这种小鞋又有什么意义?别人都在努力扒着铁饭碗的碗边往上爬,但她只要在碗底躺平,那别人也没办法怎么着她。
所以说,只要人躺得足够平,不想评职称不想升职不想要奖金,那领导想给穿小鞋都找不到脚!
要劝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姚怀瑾吗?不行,她的“好说话”只局限在表面上,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家伙的本体和秦玄时一样,都是棒槌,还是实心的,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要劝秦玄时……算了算了,他们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不是想找死。你看,秦玄时按在桌子上的手都青筋暴起了,我们是真的很担心她在这里来个全武行。
正在校长室内纷纷乱乱,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被秦玄时护在身后的秦姝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孩童独有的稚嫩,然而其中的冷静意味却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年龄,以至于这个刚满六岁的孩子一开口,在她细弱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的那一刻,原本闹成一团的大人们竟然情不自禁地停止了争吵,竖起无数双耳朵听她说话:
“我是当事人,我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
前文一直在说九天玄女把自己切片了,请看,无数片九天玄女在人间用穷举法找人,大概就等于通过给每只田鼠发调查问卷的方式来统计地里的田鼠数量!
——说真的,要是田鼠真的能做调查问卷的话,你就说这个方法精准不精准吧,那可太精准太有用了。
11902年香港大旱,每天只有1小时供水。
1929年又是大旱,全港6个水塘5个都干涸见底,政府从四级限水,一路提升到七级,7万多人因此回内地避难。
1962年底开始,香港出现了自1884年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严重干旱,持续9个月滴雨未降。
1963年10月,撑不住的港英当局最后还是向内地求援,提议从广东东江引水给香港。
1963年12月,周总理出访非洲前专程转经广州,商讨东江水供港工程,会上他说:香港居民95%以上是我们自己的同胞,供水工程应由我们国家举办、列入国家计划!
1964年1月,中国转告英国政府和香港当局:中国政府决定兴建东深供水工程向香港供水。中国政府将负责全部工程设计和建设,并负担全部费用。
经周恩来总理亲自拍板,敲定了从东莞桥头镇提取东江水,一路提升46米、倒流83公里,流入深圳水库,再供应香港的方案。
在当时,这可是一个十分艰巨的工程。不说别的,光做好这个工程设计都非常的难。广东省政府立刻动员了近2万名民工投入建设,包括80多名当时十分稀缺的大学生。1年的工期经历了5次台风、暴雨、洪水的袭击,还有1名大学生不幸牺牲,才最终建成,累计消耗资金3584万元。当时即便是港英政府,都惊叹内地的过人设计和惊人速度。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东深供水工程进行4次大规模扩建、改造,累计耗资76亿元。河源的新丰江水库是供港的主要水源地,他们先后拒绝了500多个总投资600多亿元的工业项目落户,累计投入上百亿资金整治全市河流,还花费巨资建立了十多公里的防护林。在东江水供港这个政治任务面前,大家执行起来毫不含糊。
类似深圳、东莞这样的沿线城市,经济发展非常迅速,加之本身也是缺水型城市,对东江水的渴求十分强烈。但不管什么情况下,优先供应香港都是始终未变的选择。1991年,广东出现罕见的秋冬春连旱,旱情特别严重,东江出现建国以来最低水位,东深供水工程受到严重影响,难以同时满足莞、深、港三地供水的需求。为了确保对港充足供水,东莞、深圳的供水量大幅削减。
可以说,是源源不断流淌着的东江水,加上持续供应的电力、天然气,以及提供生鲜食品的“三趟快车”,让资源匮乏的香港获得了最为基本的民生物资,为其经济腾飞奠定了坚实基础。内地作出巨大牺牲建成的东深供水工程,包含着维护香港的繁荣稳定的良好祝愿和良苦用心。东深供水工程的重大历史意义,值得永远铭记。
第158章 选调:“你好,我叫秦姝。”
她这边一开口,美衣华服的女子面上便陡然掠过一丝惊慌,因为她是真的没想到“秦姝不仅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敢开口作证”的可能——搞了太久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人就是这样的,反应不过来现在是社会主义的时代了——她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去捂住秦姝的嘴,却被秦玄时一巴掌就打掉了手,保养得当的白皙丰润的手上,立刻就被抽出了一个淡红的巴掌印,同时秦玄时的怒斥声也响起来了:
“把你那欠得慌的爪子给我拿远点!”
除去这一下击打和怒斥,原本闹哄哄的校长室里竟然一时间再没有别的声音。无数道或关心或恐慌或别有用意的目光,在这一刻齐齐落在秦姝身上,蕴含在其中的无形的重量,完全能压垮一个心智尚不成熟的未成年人。
秦姝凝视着这位前几天还满面慈祥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我会对你好”的女人,觉得心里一直空落落的那个别扭的地方,终于落到了实处,一块高悬在空中多日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这不是我的妈妈。
哪怕她伪装得再好,她之前曾经许诺给我怎样的荣华富贵,她也永远都不是我的妈妈,因为我的妈妈……她一定会像秦院长她们一样,努力保护我,永远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于是秦姝开口的时候,便有种格外笃定的冷静和割裂感从她身上传来,就好像她正在说的,不是什么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而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院长请老师来教我们生理课程的时候曾经说过,某些隐私部位是别人不能看不能碰的,也不该碰别人的那里;她还跟我们讲,国内幼童被性侵率与报案率严重不符,最大原因就是,要么能管事的家长羞于提起此事,觉得自己孩子不干净了,丢面子,要么就是被害者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玄时当年未雨绸缪请来的,这些在别人眼里,纯属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吃空饷”的生理和心理老师们,终于起到了她们应有的作用:
“老师说,谁做这种事,就往相应的地方捅。我当时刚刚从这位老师那里领完一整套课本和文具,她的丈夫就把我带到了走廊上,想要猥亵我,我手边的文具袋里刚好有把美工刀,就照着老师们说过的地方捅过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始终背在背后的手展现了出来,于是人人都看清了,被她握在手中的那把明显是刚从“中小学美术器材配备标准文具包”里拆出来的,统一制式的美工刀上,的确有一抹新鲜的、刺眼的血迹。
然而这一抹血迹再怎么触目惊心,也不如秦姝接下来说的话更伤人。
由此可见,秦姝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在同龄人们还在为了如何控制自己不尿裤子、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完一节课而苦恼不已的时候,她就已经无师自通了什么叫“杀人诛心”:
“但是我有一点不太懂。阿姨,你老公的下面好短哦,只有几厘米长,跟条毛毛虫似的,和生理老师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挂出来的彩色大图完全不一样,差别太大了,我险些都没捅准。你真的不需要带他去看医生吗?”
秦姝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是十二万分的诚恳,然而正是这份诚恳才最容易让人破防: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结果当她用这么认真端正的态度,逮着痛脚就是一顿连戳带打、“猛踹瘸子仅剩的好腿”的时候,你甚至都没法判断出来,她这是故意磕碜人还是在展现自己的好意。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那边的女人当场就破防了,高分贝的尖叫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回荡,把每个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的:
“你怎么——你怎么敢——”
她原本是想说“你怎么好意思把这种私密事说出口”的,结果因为她太羞愤欲死,情绪剧烈波动之下,一时间竟结巴了起来,没能把话说完,秦姝立刻打蛇随棍上,十分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头:
“他都敢长成那个样子了,我为什么不敢说?”
按理来说,这种重点学校的安保措施都会做得相当到位,师生们凭卡出入校园,一人一卡,外来访客都要经过登记才能进入校园,发小广告的人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至于把传单发到这里来,因为完全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