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寒门贵女 第377节  戴山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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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徽帝此举是为了提高军队集权、优化新式军队建设、选拔培养将帅人才。

弘徽六年,弘徽帝提出了“强国、强军、富民、健身”的治国理念,为了体现对国民体魄的重视,在弘徽五年的上半年便决定于弘徽六年春召开大越第一届联合运动会,祝翾担任运动会的总设计师,要求各省各州在各卫所、各学校中选出各项目的运动代表入京参赛。

祝翾总共设计了田径、球类、水上、射击、力量五个运动大项目,每个大项下再划分小项目。

田径包括各距离跑步、跳远、跳高等项目,球类包括蹴鞠、马球、锤丸等小项,水上包括游泳、赛舟等项目,射击包括各距离射箭、枪铳射击、投壶等项目,力量类包括举重、角力等小项目。

除了设计比赛项目与比赛规则,祝翾还需要考虑各项目的比赛用地,比赛用地既要考虑运动相合度、也要考虑容纳足够数量的观众。

这些比赛用地还要尽量不兴师动众、不劳民伤财,其中最讲究的便是马球场的选择。

东城的北三坊倒有现成的皇家马球场,但是既然是联合运动会,也要考虑足够多的座次,那么便要扩建观景台,皇家马球场附近是勋贵的马球场,祝翾便需要从勋贵手里买下马球场进行观景台的扩建。

这天,她去看场地,这片马球场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都侯府的二姑娘崔慧娥。

崔慧娥从上段短暂婚姻中享受到的最大的好处便是提前得到了分家后的个人资产,做崔二姑娘时,她手上花销的都是家族公中支出与母亲的私房补贴,她并没有足够多的个人资产。

如果她不结婚,大概只能得江都侯去了之后,崔家分家,她才能真正得到自己的个人财产。

与淇国公府议亲之后,崔慧娥便被家族视为即将被分家出去的分支,得到了自己的那一房的全部财产,虽然这段婚姻极为短暂,她很快便回家守寡了,但父母将已经成过婚的崔静娥视作独立的个体,没有要回她成婚时到手的财产。

于是,崔静娥如今成了满京豪门里最富有的年轻姑娘之一,这片马球场原先是江都侯府的公产,她出嫁时便成为了她的个人私产。

因为她的夫君是打马球时摔断脖子死的,所以虽然她手里握着京师勋贵里地段最好、面积极大的私人马球场,但她却是卖得最积极的,其余几家勋贵都舍不得卖马球场给朝廷,还需要拉扯一番,谈到合适的价格才愿意考虑,崔静娥却是最爽快的。

“就是这里了,这是靠近皇家马球场的一个,不靠近这里的马球场我还有一个,你也要吗?”崔静娥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对祝翾说。

祝翾看着这片占地极大的马球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崔静娥的富有,再听她轻飘飘地说自己还有一个,不由十分羡慕地看了她一眼。

“只这里就够了,不过这样好的马球场,你真的舍得吗?我们买下是要改观景台的,你原有的布置便全部没有了。”祝翾不确定地问崔静娥。

崔静娥无所谓地说:“你买下随便你怎么改,你知道的,我那个丈夫是跌断脖子摔死的,我当时还看见了,实在是难受得很,也懒得在这里举办私人马球会了。

“这样大的地方放我手里也荒了,还不如卖给祝舍人你去办什么联合运动会,也算物尽其用了。”

崔静娥卖马球场十分爽气,也不趁机抬价,两个人爽快地签订了契书。

连着买了几个场地,祝翾便继续布置下一步联合运动会的筹办工作,她一定要让这场运动盛事在自己手里办好!

第411章 【面面俱到】

与祝翾一起负责联合运动会各类事项的宗室是敬武嗣公主凌悬与楚国公主凌摇光,凌摇光今年刚开府议事,才十八岁,虽然开了府有了从官,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宫里念书,这是她长姐第一次交代给她除了读书之外的正事,于是年轻的楚国公主摩拳擦掌,对这个差事十分上心。

凌悬虽然比凌摇光年长一些,早两年就在朝廷里办差了,但她到底还是惠国长公主的继承人,惠国长公主还在,她用的一套班子的根基还是她母亲的,再老练也老练不到哪里去。

弘徽帝将两个公主扔给祝翾,就是让祝翾好好带她们俩做事办差。

除了两个年轻正式当差的公主跟着她走来走去,还有一个额外的尾巴也时常过来看看热闹,正是当今太子凌游照。

要说办联合运动会,最开心的是谁,那自然便是新册立的太子凌游照了,太子虽然聪慧,看外相也是越大越沉稳的感觉,实际上根基上依旧是一个爱凑热闹、坐不住的活泼少年,祝翾也算看着她长大的,便知道这段时间,太子的心是十分浮躁的。

“孤决定了,孤也要报名参加联合运动会!”祝翾结束了在少阳殿的授课,正准备离开,就听见太子突发奇想的这一句。

祝翾便又坐下,想仔细听一听太子的想法,便自来熟地对太子的宫人说:“麻烦待会摆饭将我的那一份也摆上吧,我要听听这位小主子的计划。”

宫人看了一眼太子,太子点头,宫人便含笑下去,宫人们一下去,凌游照在祝翾跟前也不装了。

她十分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红色的曳撒摆子被气流推开一个略圆的弧度,她急匆匆地冲到祝翾跟前,说:“孤听闻先生您射御无双,大学士您何不也参赛,也凑一凑热闹?”

凌游照自己想亲自下场比赛,便自然打算先把自己的老师祝翾也拖下水,这样在弘徽帝跟前的阻力便小了许多,毕竟“上行下效”,做老师的也如此,她学生这样就太正常不过了。

祝翾是什么人,是给凌游照启蒙的存在,岂能看不出她心底的那些想法,便说:“太子您自己要上便自己去求陛下,何苦拖我这个做臣子的下水呢?再说这热闹就是我组起来的,我已经受够热闹了,等到开赛的时候,我还要统筹各项赛事赛程,哪里有功夫还下场跟人比名次去?

“再说什么射御无双?殿下您倒是挺会忽悠人的,我一个文官,哪里担得起这个名头?泱泱大越,能人众多,我算什么?还是不下场丢这个丑了。”

凌游照被祝翾捅破心思,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但也忍不住反驳道:“先生如何不算射御无双?孤听闻您读书时体育各项都是全能,射箭第一、武艺第一、骑马更是第一,之前景山之事,孤当年虽然不大,却仍然记得您救驾的英姿,您当时飞身上马、引箭一发,刺客便应声而死。

“孤从那时便发愿,也要做先生这样的女子,精骑射,有武力。您昔年代皇祖巡按时,据说当时地方官员为难您,您手持枪铳,于百步以外,轰然一射,那旗帜便立即倒地,枪铳更考验目力准头,可见您射御无双的名头并不虚。”

说着,太子便抓起祝翾的手,将祝翾的手掌翻着朝上,摩挲着她掌心昔年留下的勒痕道:“当年您救驾时勒马的痕迹仍在,如今却不肯认了吗?若是先生也下场参赛,那众人都将目睹您的实力。”

祝翾觉得掌心被太子摸得有些痒,便抽出手,想要抬手轻轻掐太子的脸蛋,但想到太子的身份与如今的年纪,手伸到一半便顿住,到底是不合适了,然而太子凌游照是铁定要撒娇,自己把脸蛋凑到祝翾手心里蹭了两下,说:“先生,您就参赛表现一下吧!孤也想参赛!到时候母亲跟前您还要替我说项呢。”

祝翾没好气地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脸蛋,过足了手瘾,然后叹气道:“殿下啊,臣这些年劳碌案牍,且年岁渐长,早不如昔年二十出头的光景了。

“射御武功与写字临帖一样,一日练一日功,不常练者就弃了功夫。何况我那些功夫都是性命攸关时爆发出来的,人家来参赛的都是勤练的能者,我如何可比?”

凌游照见自己反复诱导,祝翾都不应下,不免有些失望,随着她年纪越大,祝翾对她便越有原则,在她小时候,祝翾还是能够偶尔惯着她的,现在她被陛下授予少阳殿大学士与太子少傅的职位,凌游照也真正成为了东宫的太子,祝翾待她虽然没有变得严格,但一些界限却变得分明了些。

“殿下自己想参加运动会,是想参加哪些呢?”祝翾问道。

凌游照眼神里又恢复了光彩,说:“我要打马球!我还要射箭!还有枪铳射击!角力我觉得我也可以!”

这个时候,午饭已经到了,祝翾便与凌游照一起去用饭,她听了凌游照一番愿望,不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忍不住道:“您参加得过来吗?什么都要!”

凌游照坐在饭桌上一脸自信:“自然参加得过来!”

作为皇位的继承人,凌游照的教育是第一档的帝王教育,除了经史典籍,骑马、射箭、角力等各项本事她都有自己的武学师傅,同时物理、化学、经济、外语等杂学也渐渐有所涉猎。

别看凌太月对女儿娇惯,但课业上可谓是大越鸡娃第一人,这么多课上下来,凌游照即使学不成十项全能,也不至于一窍不通、不学无术。

好在凌游照不愧是有感而孕的“天嗣”,从小精力便极其旺盛,又有几分聪慧,祝翾作为她的蒙师,虽然没有教过她许多课,却实实在在为凌游照点燃了学习的兴趣,所以即便她是一个爱新鲜、好动的孩子,后期课业枯燥也是能够坐得住、沉得下气去学的。

同时凌游照作为天家继承人,从小就争强好胜、力争上游,同她一起上课的还有年纪与她相仿的伴读,同龄的皇姨凌玉李也和她一块当同学,有了对比,好胜心强的凌游照自然要力保自己课业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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