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寒门贵女 第308节  戴山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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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翾看见蔺慧娥也忍不住弯起嘴角,说:“我可也想着你呢。”

蔺慧娥笑道:“少来这些话,我还不知道你,你走到哪就能认识新的朋友,哪里有空记得我们这些旧友,心里装的人可太多了。”

与祝翾一道的墨人也注意到了与祝翾说话的潜龙卫是女人,都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蔺慧娥,祝翾便给为首的苏穆金介绍蔺慧娥:“苏穆金大人,这位是潜龙卫的蔺都镇抚,也是我们陛下的表妹,豫国君府的世女。”

苏穆金与蔺慧娥客气行礼道:“见过蔺大人。”蔺慧娥虽然不知道苏穆金具体身份,但见他是墨人里打头的人物,还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礼。

祝翾又给蔺慧娥介绍苏穆金:“这位是青兰的左相,苏穆金大人,也是这次墨人使臣团里的正使。”

蔺慧娥与苏穆金见礼:“见过苏穆金大人。”

然后祝翾再一一给蔺慧娥介绍其他使臣与遣越使,介绍到乌日宁野的时候,蔺慧娥也被乌日宁野的容颜给晃了一下眼,祝翾指着乌日宁野说:“这位是青兰汗王莲娅的表弟,乌日宁野殿下,也是这次遣越使的首领,他将留在我们大越长久学习我们的文化与知识。”

蔺慧娥仔细看了几眼乌日宁野,然后与乌日宁野见礼:“见过乌日宁野殿下。”

乌日宁野淡淡回了礼,然后说:“既然入越,便不算什么殿下了,直接叫我乌日宁野吧,在下见过蔺大人。”

在墨人们登记的间隙,蔺慧娥朝祝翾说:“这墨人的美男比起中原的,倒是另一番风情。”

祝翾朝她摇了摇手,说:“少说这些没正经的,人家听得懂汉话,给听见了怪冒犯的。”

蔺慧娥仔细看了看祝翾的脸色,又忽然说:“你去一趟草原,看着倒比我记忆里的要胖了点,看来你在青兰过得还不错,说不定很多奇遇。”

祝翾说:“天天吃肉骑马的,能不胖能不壮吗?”

蔺慧娥拍了拍祝翾的肩膀,说:“你以前就有点瘦了,瘦高瘦高的,像长杆子,现在胖些倒匀称了点,出去虽然奔波,但也是散心一场了,比困于案牍好些,你的心也养宽了。”

祝翾笑道:“才不是呢,我去的时候,一路上吃不香睡不着的,憔悴得很,是事情谈定了,回来心里有了底,才渐渐放松,养好了气色,你要是在我去的时候在朔羌瞧见我,肯定觉得我累得跟鬼一样。”

蔺慧娥哈哈笑了两下,另一边潜龙卫们的登记任务都已经完成了,蔺慧娥收起笑脸,接过手下的册子仔细看了两遍,问:“他们身上的入越文书都仔细看了真伪吗?”

“都仔细看了。”

“已经通知四驿馆的人安排住处给这些客人落脚了吗?”

“已经通知了。”

“那便开城门,放行吧。”

“是。”

蔺慧娥吩咐完,朝祝翾低声说:“不便寒暄了,我母亲的国君府才竣工,你从来不敢上我们这些勋贵的家门,到时候我们家开宴席,你可得来啊,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说话。”

祝翾看着她点头,蔺慧娥不放心,怕她虚客气,又嘱咐了一句:“可千万记得来,我可盼着能和你正经走动几回呢,别小心太过,与我彻底生分了。”

“知道了。”祝翾说。

这么多墨人要进顺天,顺天府的府尹等人也带着人来了,祝翾下马一一行礼,四驿馆住不下这么多的墨人,府尹又安排了京城内几家大的客栈与这些墨人落脚。

祝翾见各式事情顺天官员都安排妥当,便直接回府了,丁阿五早备好了热水给祝翾洗尘,祝翾才梳洗完,只穿好了内裳,便听见外面的侍女穗花禀报道:“大人,宫里来人传您了,请您入宫呢。”

祝翾便赶紧拿下衣架子上的官袍给自己套上,说:“这便来了。”

穗花便进来帮祝翾套衣服,她刚洗完头,头发还是湿的,穗花用干布给祝翾擦了好几下,说:“您头发这样怎么梳头啊。”

“快给我梳上吧,难道叫陛下等我吗?”祝翾说。

穗花便给祝翾梳好头,然后另一个侍女芙蕖捧着祝翾的帽子给她戴好,祝翾便出了门,来接她的内女官掀起马车帘子,对祝翾说:“大人,您可快上来吧,陛下一听说您进城了,就盼着见您呢。”

祝翾上了宫里的马车,马车竟然一路载着她到了内皇城,一进体己殿,祝翾便听见廊下那只熟悉的鹦鹉喊:“来人了,您吉祥——”

祝翾还没顾上看鹦鹉,弘徽帝便从里间跨步走了出来,祝翾见到久违的身影正欲低身行礼,弘徽帝几个大步子一下子就到了她跟前,一把将祝翾扶起身,打断了她的行礼,弘徽帝力道颇大地抓着祝翾的肩膀说:“祝翾,你可回来了 !这一路上可叫朕好想 !”

第348章 【君臣亲密】

于是祝翾只好站着任皇帝抓着自己的肩膀,一边说:“臣祝翾见过陛下……”

弘徽帝极为热情地按着祝翾的肩膀,一边将她往西窗下炕座上引,她先坐了尊位,然后令祝翾坐自己对面,祝翾本欲推辞,弘徽帝却直接说:“出去大半年,连体己殿的炕都不敢上了?朕算是白养你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祝翾便直接坐了下来,弘徽帝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朝外间站着的宫女吩咐道:“把今年刚上的新安松萝拿来,招待你祝大人。”

另一位宫女很有眼色地上前为祝翾褪官帽,祝翾便低下头,令宫女方便给自己摘帽子,嘴上还客气道:“麻烦姐姐了。”

宫女便含笑为祝翾摘了帽子,祝翾刚抬起头,只听见这位宫女很惊讶地“啊”了一声,祝翾疑惑抬眼,弘徽帝也看了过来,羊仲辉正端了刚烹好的松萝茶进来。

为祝翾除帽子的宫女说:“大人,您的头发怎么还湿着呢。”

弘徽帝也注意到了祝翾额前的发丝还带着水汽,便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朝祝翾道:“是朕不好,一直催着你进来,忘了你风尘仆仆的,到家还要梳洗,头发不干出来见风是要头疼的。”

说着她吩咐眼前的宫女道:“兰芳,你快拿几块干布来,将祝大人的头发解了,好好给她擦干疏通。”

羊仲辉给两个坐在炕上的人上了茶水点心,弘徽帝注意到她,便说:“怎么劳烦羊大人来给我们做上茶这样的小事了?”

羊仲辉收起茶盘,抿嘴笑了一下,说:“我本来就是御前伺候的人,给您上茶也是我的本分,陛下怪促狭的,连我一起打趣了。”

祝翾坐在炕上朝羊仲辉说:“那我便是沾了陛下的光,才能喝上一口羊大人您亲自给我端的茶,也不知是该谢陛下,还是谢羊大人您?”

羊仲辉站在弘徽帝身后朝祝翾微微一笑,说:“我与祝大人也是大半年没见了,我也想您,听说您进来了,才特意借着端茶倒水来看您,要是说沾光,是陛下沾了您的光。”

弘徽帝便笑着指着羊仲辉道:“这话打嘴,刚才还说为我倒茶是本分,如今又成我沾了祝翾的光。”

宫女兰芳拿着干布与梳子进来了,给祝翾解开了发髻,将半湿的头发放下来,然后动作轻柔地为祝翾擦头发,因为气氛家常,祝翾也忍不住放松了些。

只听见室内有人笑了一声,正是站在弘徽帝身后的羊仲辉,祝翾端着茶杯疑惑抬头,弘徽帝也侧头问羊仲辉:“你笑什么?”

羊仲辉便说:“当年周公旦急着接待贤臣,吃饭吃一半便不吃了,头发洗一半便湿着不洗了,就这样出去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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