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寒门贵女 第142节  戴山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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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还有一男一女分别检查学生身上有没有夹带,女的检查女学生,男的检查男学生,等检查完毕找到位置坐下,等时间一到,就发下试卷正式开始岁考做题。

祝翾拿到自己的岁考卷子,第一道就是计算题,就是一道综合应用题,题目考的是土地税制。

说某朝某代某官在某地推出分段论粮加耗法与折征法相结合的公式征粮,题干中给出每段加耗比率与折征换算,并给出该地共有各个性质的田地各多少顷,产出的作物大概分为几类,每类出息是多少,但是一些信息没给全。

第一小问就是要祝翾计算出没给全的信息数据分别是多少。

祝翾就又仔细读了一遍题干背景考,终于在隐藏条件里找出了大概要按哪种理论的公式算,在草稿纸上写下运算公式,然后拿公式代,把题干里没给出的数据全都计算了出来,确保无误后,就把公式推演过程和运算过程全在正式答题卷上写完了。

第二小问要祝翾分别算出每段的亩总负担额与总负担指数。

祝翾不由叹了一口气,这道题果然是层层递进的,倘若第一小问做不出来,没有前面的数据,第二问也就不可能算出来。

还好她学得还算扎实,虽然没人告诉她博士出题倾向,但是她把教科书上的课后题全做了,又平时喜欢追着博士问,做了一些融会贯通的题加深了知识点理解,所以这个风格的题目于她而言还不算很剑走偏锋。

于是第二小问祝翾根据第一小问的数据通过公式与表格在卷子上做出来了,这种题有些答题格式是需要画表格的,祝翾刷刷把表格填满了。

第三小问就是又改变了一些变量与参量,换了一个学说理论公式去计算新的数据。

这也难不倒她,祝翾很快就把数据列了出来。

最后一小问分值最高,是论述题,专门给了几张白纸做答题卷面,要祝翾根据前面各个数据与制度背景去分析该官推行的土地制度有哪些优缺点,产生了什么影响,用数据去论证其在当地的公平性与稳定性。

要求:一千字到两千字以内,可以使用表格、公式、图形推演论证,文字部分要求言简意赅、论证翔实、逻辑严密、可以引用“圣人言”。

饶是祝翾,看完题目也脑壳发懵了,不止她觉得无从下手,考场上其他人也被这超纲的题目给弄懵了,顿时考场上“嘶”声一片,监考重重拿教棍击打了一下桌子,说:“不得交头接耳,也不可以发出异响影响别人。”

然而考场上像祝翾这样把前三小问数据全算清楚的并不多,前面数据搞不明白,最后一大问的“具体分析”更是无稽之谈了。

这种数据与论文相结合的考法还不像别的科目考试可以猜蒙答案,题题相扣,会则会,不会就几乎是等同交白卷。

经济类专业的学生们也没想到这次岁考难度能够这么大,一下子综合这么多内容来考,他们还以为就是考考什么某官员俸禄多少在某种税制下具体要交多少税这种运算题,这次岁考题虽然是学过的知识点运用,但是考起来总有一种“没学过”的无措感。

祝翾看着最后一道论述题也开始犯难,一开始打了几个草稿的开头都不满意,于是只能先在草稿纸上顺文稿的逻辑大纲,一边打纲一边顺论点论据,顺得差不多了,就开始下笔写文章,中间要用到数据分析的地方,祝翾还怕考官看不明白,特意画了分析图在一边。

一边写一边顺数据与观点,观点需要史料与“圣人言”支撑,祝翾又在脑子里扒拉学过的东西,她因为学过古希腊、古罗马一些政策与历史,论据不够的地方还拉了一些“中外对比”。

分析完利弊最后升华就是按照科举文章的要求来升华了,要是能提出有用的建议就更好了,祝翾才学了一年这个肯定不能给出什么厉害有用的建议。

她觉得前面数据逻辑这篇文章不算空了,最后一段是她经学老本行,于是她写起来很得心应手,就这样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终于把这一道大题做完了。

经济类岁考一共考两道综合应用题,第二大题结构与第一道相似,问的是货币上的一些知识点。

祝翾这方面学得也还行,于是又是一样的流程。

等两道大题写完,已经从白天到了黑夜了,监考开始发蜡烛了,祝翾接过蜡烛点了起来,就着烛光一边检查自己运算结果对不对,她在草稿纸上算了两三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就确认了自己算的不错。

等蜡烛点完,就到了收卷的时间了,祝翾卷子答得满满当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然而其他学生都发出了哀嚎声,这次考试真的太难了,尤其是第一小问都答不出来的人全程如坐针毡,论述题没有数据支撑只能“背书”,把课上的知识点记得的全写下来到时候能踩几分是几分吧。

等收完卷子,同专业的徐惟还特意追过来对收好完文具出考场的祝翾说:“这次考的是难了些,大家都不会,你能算出几行数据就不错了,别沮丧。”

祝翾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起来沮丧了,她反正是全写了出来了,已经是拼劲所学了,沮丧什么?

于是她对徐惟说:“我不沮丧啊,我会的都写了。”

徐惟就说:“你这个心态就很好,会的能全部写出来就很了不起了,虽然难是难了些,但是该拿的分都拿了。”

明明徐惟是好意,但是祝翾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心想:这厮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多都做不出来吧,所以拿这种“劝慰”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她想明白了就开始觉得不爽了,她这个人最讨厌被小瞧了,这次题目出在她心坎上,是有些难了,但是只要理论扎实平时会举一反三多思考,对于她来说不存在做不出来的可能。

于是她就问徐惟做出来了多少,徐惟有些骄傲地说他除了某小问算不出来,其他的都算出来了,祝翾就要和他对答案,对出的其中一行答案不一样。

徐惟笃定地说:“哎,你这个记不清公式算错了也正常。”

祝翾说:“是你算错了吧,你这是用的另一种公式算出的答案,你没好好看题干,要用这个公式做才对。我算的才是对的。”

祝翾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徐惟听她说了,脸色有些白,却不肯承认,说:“肯定不是用这个公式做,题干里没有那个隐藏条件,是你记错了。”

祝翾耸耸肩,笑了一下,说:“爱信不信,等成绩出来不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吗?我虽然才学这个专业,可是我很相信我的努力与功底。”

等所有专业岁考全部考完,京师大学才公布所有专业的卷面得分与名次。

明弥与上官灵韫都考进专业前二十,还不错。

谢寄真得了第二名,她学的理学更需要功底,因为她有天才之名,所以与她一起考试的同学都是学了三四年的,谢寄真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能考第二就很逆天了。

而祝翾才是这次的大冷门,她考了经济类岁考的第一,卷面分除了最后论述题扣掉一些潜规则内该扣的分之外,所有数据运算全是满分,写的文章因为论据与图表翔实,还被博士送去印刷了起来在官员内部报纸上传递欣赏。

祝翾能拿的卷面分就是近乎满分的最高分,甩专业第二名很多分,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她的同学们也非常惊讶,谁能想到祝翾才学了一年就能做出这么漂亮的卷子?

等他们看到了祝翾具体卷面后又都心服口服了,这个应天来的女学生真不简单。

徐惟看完名次后都没脸在祝翾跟前晃了,他考得也不差,专业前五,但是卷面分被祝翾吊打。

祝翾对自己岁考指望也就是前三,知道自己考第一也是很惊讶,等看完所有人卷面分之后发现自己的分数一骑绝尘,是单独一档的存在。

祝翾也很想表现得谦虚一点,怕被说太狂了,可是她看着自己第一的排名与近乎满分的卷面分,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作者有话说:

我自己做这种知识综合运算题尤其还是数据环环相扣的,我就是蒙不出来交白卷的那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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