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prove
他们的相处方式很怪,但具体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梁靖冲澡时,隔壁也在冲澡,梁靖冲完了,隔壁还在冲澡。
又不是鸳鸯浴,有什么好洗的?
等等,他们该不会是真的……
不可能,他哥条件不愁找对象,绝对不可能搅基!
梁靖踩着拖鞋,满屋子走,走了半小时,隔壁淋浴声停了。
虚惊一场。
梁靖缓缓吐出口气。
换上睡衣,瘫在床上,翻看明天的谈判资料,但思维太过发散,心中有事儿就更难集中注意力。
本想玩游戏转换心情,没想到被对面偷塔,心情更糟。
浑浑噩噩过了两小时,忽然听到猫叫。
哪来的猫?
声音很短,尾音上扬,不是猫,是人,是人在叫!
过了会儿,又出现一声,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梁靖放下手机,跟个壁虎似的趴在墙壁,竖起耳朵听。
一声“湛哥”清清楚楚地飘入耳中。
是周梓澜在叫。
梁靖如遭雷劈。
他引以为傲的好哥哥居然是gay!
说什么“好好休息”,结果大晚上让他听这些。
怪不得介绍他时要强调同父同母。
梁靖用枕头盖住脑袋,可声音却直往脑袋里钻。
骚,真骚。
酒店的棚越来越矮,天好像要塌了。
他是觉着周梓澜漂亮,可他是直男啊,多看两眼就让他听一宿,至于吗?!
就这浪劲儿,别说他哥,他在隔壁都受不了。
梁靖在心里骂他哥八百遍,气得想打酒店前台电话投诉,又觉着家丑不能外扬,只能挠墙表达愤怒。
能把他这个直男叫起反应,真绝了。
他们不让他好,那就都别好。
梁靖扯了张卫生纸,画了周梓澜的人体骨架,填上血肉,没给他穿衣服。
卫生纸在隔壁叫声的作用下逐渐变得粘稠。
第2章 “第一次?”
周梓澜过了十八年正常人的生活。
刚上大学,父亲酒驾肇事逃逸,撞死了一名大学生。
对方家人报警,索赔200万,母亲卖了房子,东拼西凑180万,协商后父亲被判10年。
家中没了顶梁柱,母亲一夜白发,干保洁挣房租,周梓澜有助学贷,不至于辍学,但要自己赚生活费。
大一做小时工,大二听一起打工的学妹说,在酒吧跳舞赚钱多。
周梓澜没有舞蹈功底,但柔韧性好、肯吃苦、学得快,培训半个月就入职了。
领班反复强调:gogoboy可以卖酒收小费,但不许色情交易,警察钓鱼执法一钓一个准,出事连累酒吧,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周梓澜只想赚生活费,不想傍大款,干这行就是暂时吃青春饭,毕业还是要找个正经工作。
他相信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坎坷只是暂时的,再过几年等父亲出狱,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却不料大四那年,母亲摔了一跤,去医院检查,ct显示脑袋里有肿瘤。
市医院医生说:脑膜瘤女性病发率高,这是良性肿瘤,保守治疗就好。
周梓澜不放心,带母亲去了省医院做增强ct,副主任医师说:肿瘤表面不平整,建议再查下骨髓,尽快安排住院。
医生话说得委婉,周梓澜听懂了:肿瘤不平整就是恶性肿瘤,建议查骨髓就是有可能转移到骨髓,尽快住院就是尽快手术。
母亲有医保,开颅手术自费不到5万,父亲撞人向亲戚借的钱还没还清,周梓澜没什么朋友,只能用各种软件贷款。
术后,母亲半身不遂,天天挂营养液,酒吧赚得入不敷出,贷款的雪球越滚越大,当交了住院费后还不上利息时,摆在周梓澜面前的只剩一条路。
2025年国庆,酒吧来了很多新客。
周梓澜将目光锁定在同龄富二代,守株待兔一个月,终于找到mr.right。
昏暗的灯光映出明暗交错的侧脸,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高脚凳,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和腕间的百达翡丽。
百达翡丽不看演出、不挪位置、只喝酒,高脚杯在指间旋转,周梓澜的脑子也开始转。
警察出警至少需要两个人,百达翡丽始终是一个人,应该不是钓鱼执法。
一杯一杯接一杯,喝了半小时,桌儿上多了一排空酒杯,八成是遇到了烦心事,借酒浇愁。
找到搭讪的理由,周梓澜换上露脐装,戴上猫耳,放轻步伐,在百达翡丽旁边坐下。
百达翡丽看过来,深邃的眼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他,眸中倒影是他的无措,没有惊讶,没有冒犯,只有了然。
“在看我?”
“我……”
“想和我上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