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苦夏糖水店
他轻易能体会到他人的情绪,共情他人,帮助他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天生的能力。所以他一次次在流露后猜到袁辅仁在想什么,一次次体谅和心软。
悲伤和无措像海浪一样涌来,似乎对堤岸高喊着,再接住我一次吧。
安抚我吧。
取悦我吧。
承受我的发泄,我的占有欲,我的压力吧。
可是,分明他是受伤更多的一方,凭什么为袁辅仁的欲望买单一次之后,又要买单粗鲁的后悔和挽回呢?
佟予归用力推,推不动。
他累了。
刺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直视他,在大厦里小小的一格,威风凛凛地嘲笑他的狼狈,用打光把他送上这小小舞台,作为追逐的客体而非主角。
他像落水的死狗一样,像被拦腰斩断的麦子一样,像射击摊上的大布娃娃一样,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和命运。
审判的阳光俯视佟予归,将命运写到他身体上:
只要他还在肆意妄为、财力差距悬殊的袁辅仁身边一秒,而没有另一根外力的绳牵着他能把他拽出去捞出去——
他就没法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
就像现在,没人能想到,而且没人敢进来救他。因为他亲口承认过他和袁辅仁有交情,直属于忠诚于袁总。
其余人当然不会以疏间亲。
袁辅仁问了许多次,却没有得到一声回答,他没忍住又收紧了些。
得到一声痛呼。
佟予归的泪也掉到了强求拥抱之人的肩头。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你先说你要多久才理我?”
佟予归嗤笑一声:“你是打算在轻易能让我受伤甚至骨折的威胁下,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
袁辅仁浑身一僵,缓缓放开。
他还记得,他挽留佟予归的底牌,是拼着重伤也要把人救下。
当s时的底线,是折磨的手段不会让佟予归真正留伤。
佟予归下定决心,咬牙说个明白:
“我不知道最近你怎么了,一次次打破我们作为固定床伴,设定好的相处底线。你第一次强上我还能假装是玩high了不小心,第二次用电动玩具把我在公开y里弄晕起码也是爽晕的,这一次呢?”
他红着眼,戳着袁辅仁的鼻子:
“你故意欺负我是不是?你看我10多年的工作丢了,再干是你安排的,就觉得我可以随意欺负了随便糊弄了!你每次玩过火是不是觉得我再哄一哄就好了?!”
佟予归逼问一句,反在自己心上割一刀,划得渗血留痕。
“我不愿理你,难道不应该吗?你识趣点就离远点,让我自己多恢复一会,你做到了吗?”
“袁辅仁,你居然有脸问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关系。我告诉你,你要是受不了,不想当这个床伴了,想找个能配合你玩得大,能任意承受屈辱的,就尽管去!”
半个楼都听见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
“你别赶我,我受得了……”
成功人士袁总抱着头,流着泪:“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我起初只是想离你更近些,不想再遭遇冷脸和拒绝,想见你的时候随时都能触碰到……而已啊!”
作者有话说:
ao小段子(9)
佟予归别别扭扭地说:“不小心又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洗,你回去多洗洗再穿。”
他心里那个悔啊
谁知道袁辅仁来这么快?
把别人的衣服沾满自己的信息素,这下不礼貌的倒成了他
偏偏袁辅仁直白道:我还挺乐意闻的,你信息素真香
说着,他又埋头进去嗅了嗅,不顾佟予归快黑成锅底的脸色
毁灭吧,赶紧的
佟予归自我催眠:互不相欠了,快逃离是非之地
谁知道,此a脸皮厚得异常,闲来无事就给他打一两通电话,有时约他逛逛街,有时找他吃顿饭
还有时仅仅聊一聊日常
袁辅仁口才相当不错,有时他下定决心预备拒绝,聊了几句又莫名其妙跑出去
某天,寝室老大问他:那个a老打电话,是不是跟你谈上了?
第132章保持距离
佟予归停下了脚步。
他不可能不在意。
他无法铁石心肠。
但他分不出是真是假,于是这话落下来就像脆毛肚在火锅里滚了十几秒,又被一筷子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