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苦夏糖水店
怒吼在他耳边炸开,他耳朵又在嗡嗡响了。
袁辅仁真不愿意这样。
“你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吗?”
佟予归吸了吸鼻子。
“……说吧。”
又抓上了他的手,几根手指在他手心挠啊挠。
“你要是有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的。不要这么快拒绝,好吗?”
又试图撒娇求饶,软磨硬泡。
袁辅仁嘴唇哆嗦了几次,还是无法越过自尊的门槛,说出自己都觉得可笑,却像高山险峰一样横亘着无法迈过的理由。
他大脑飞转,寻出了另一处确切的错。
“你从小被娇惯的太厉害了。一直对家务毫无自觉,又时不时对我乱发脾气。”
“和你同住的这几个月,很亲密,但,也有点累。我想,打拼起来,我没法兼顾你和海量的工作。”
一见佟予归如遭雷击的表情,袁辅仁暗叫不妙,生怕又横生枝节,连忙找补。
“当然,我不是说你很坏……你长这么好看,有脾气才是正常的,是我供不起你。”袁辅仁惊觉,他带出了长久埋在心中的一句。
佟予归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死死扒住他的手,可怜地去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可以改的。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我做错了,我任性了,你跟我说……”
佟予归满脸是泪,还在为他找借口:“对不起,我太没自觉了,把你的喜欢磨没了。”
“我好喜欢你……我会改,不要放弃我好吗?”
最后,佟予归咬着发白的嘴唇,狠心把戒指盒收回。
“现在不收下这个也可以,我会让你再次喜欢我,认可我的。”
可惜,那虚幻的救命稻草,本来就不存在。
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袁辅仁早就不忍多看,头扭到一边。
佟予归却紧追不放,踮起脚,在他锁骨上落下一个吻。
他发出痛苦的呜//咽。
“别逼我了,好吗?你就当我之前是头脑发昏,付出过多少我都认了。不用你自责,不用你还,就当两不相欠。”
他狠狠甩开佟予归的手,当面点上一支烟。
他需要冷静和坚决,他不能被带得和佟予归一样冲动。
“你对我做了很多承诺,说了很多我这辈子最想听的话,现在你要说你只是头脑发昏?”佟予归难以置信。
最喜欢的东西,突然卑微古怪的烂掉了。
“你……你真是冷血,薄情!”
烟头明明暗暗,袁辅仁脸上辨不清表情。
“实话告诉你,你会不会难以接受?”
“我一直没有发昏过,是你头发昏,不要命……是你精神糟糕,失去家人可笑的爱,自己被抽干了魂。”
佟予归像被一根巨刺钉进太阳穴,腿一软。
袁辅仁怕极了佟予归会闹大事态,把人扶到自己身上,在其耳边低声咆哮:
“是你,为了一个身外的男人的爱寻死觅活,逼得我在诚实和保你命之间二选一。所以你总能得到自己想听的话,你不满意吗?我撒谎,但恰恰因为我还不够冷血。是,我承认,我从没爱你爱到你这样发狠发疯。但我哪有你心狠,拿我那点不浅不深的情谊上下折腾,拿性命开玩笑:你难道逼我亲眼目送你送命才罢休?”
他闭了闭眼,亲手刻下在他视线之外不许冲动的诅咒:“我亲手救下你,我怎么忍心……你又怎么忍心?”
佟予归伏在他最爱也最无奈的男人怀里,哭得很大声。
他再也不能相信这个人任何情深的话了。
温柔享尽之后,非要问袁辅仁真不真,非要和他对质,憋到最后,便只有那一句:
你想要的也差不多得到了,难道又逼我实话说到尽头……!
“我听你的。”
“如果我一直让你这么痛苦,那还是分手吧。”
袁辅仁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他以为自己坚持不下来了。
凝视着身前人擦干眼泪,他凭空生出一丝孤独。
他也不知在补救什么:“其实,不做男友的时候,我们相处的也不错,不是吗?”
“认识了这么久,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难题,如果感觉想不开,还可以向我求救。我的号码和电子邮箱你知道的。”
心头一跳,佟予归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留恋,像要把他活生生拆开吃了。
袁辅仁心虚极了,干咳一声伸向小盒:“这个,我就留作纪念了,就当相互陪伴过一段的……朋友。”
左右两个巴掌打断了他。
“你休想。”
佟予归指着前男友的鼻子,愤怒拆穿:“袁辅仁,你休想跟我好聚好散!”
他也放起狠话:“联系个屁!朋友个屁!你一开始就猜的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