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苦夏糖水店
袁辅仁从同一口袋夹出支票夹,推开笔帽。
刷刷几下,停笔。
袁总撕毁这一张,翻出去年的笔。
“没有礼物的话不用硬撑,”佟予归说,“我准备的这一件很便宜,和没送也差不多。”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准备礼物也不是为了向袁辅仁讨回礼,更不是为了要钱。
甚至也不是想讨袁辅仁欢心。
否则,去奢侈品店挑一样不过万的精致小玩意儿,或者提前找偏怪的工艺定制镶金的华美摆件,对他来说也不难。
他手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都坐在一起读诗的场景,包装的时候就开始胆怯,放到现在就彻底过期了。
变成一本不合时宜的证据。
袁辅仁20岁的时候也忙,闲下来会读牡丹亭,牛虻,孽子,花间集,等等。
他画图累了凑到旁边,歪头眨眼。袁辅仁放下书,解释:“《当代英雄》和你上上月借的《多余的人》是同一本,莱蒙托夫作品的不同译名。”
但是他最喜欢的青年回不来了。
袁辅仁还是把支票推了过来,服务生见怪不怪,给两人倒上香槟。
佟予归望着夜色中灯光的溪流,远处有一架飞机明灭,而昨夜亲密过的人即将化作类似的小光点。
他伸出手,指尖碰上玻璃,被牵回正前方。
“看着主人。”
可笑的命令。
于是佟予归注视着牛奶巧克力一样浅淡的棕眼珠,像卷烟一样缓缓把桌上的支票卷的很细。
折了一下,送给袁总的高脚杯抽一口。
它不负期望,来了个顶级过肺,淡金色的酒液浸透了纸卷。
他嘴角翘起。
“闹脾气是不希望我走吗?”
“希望你走啊,”佟予归收回笑意,做出许愿的手势,“把21岁的袁辅仁还给我就行。”
袁总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于是笑容回到佟予归脸上。
“你快走吧,我想和我的小男友偷情。”
作者有话说:
夫夫相性???问(5)
30.与对方的爱能否持久?
袁:现在这种程度的话,能
佟:……能,但有点苦涩
31.对方失忆了该怎么做?
袁:据为己有
佟:重新恋爱
32.外界反对该怎么办?
袁:不会让有能力反对的人知道
佟:就没人同意过,习惯了
33.在危机关头,会无条件信任对方吗
袁:大事要靠自己
佟:绝对会,除非危机来自于他
34.谁更依赖对方?
袁&佟:我
(两人面面相觑)
35.害怕过失去对方吗?
袁:会绑回来
佟:害怕也没用
36.关系中存在权力和地位的差异吗?
袁:有,形同虚设。我想不通,对他怎么没用?
佟:有。我才不鸟这个
第114章以前的我有什么好的
袁辅仁连拖带拽把他按进厕所隔间时,佟予归没有反抗。
他极少有类似的体验,也很少把袁辅仁惹到这种程度。被撕裂般的痛感钉在门板上时,他甚至像对待一种新奇的嬉闹那样,轻慢,无所畏惧,用目光挑衅。
可袁辅仁放开他之后,匆忙整理了衣服下摆,抬手看了表。
走了。
佟予归狼狈地捂着身后,向后跌坐到马桶上,木质香薰刺鼻到让他想吐。
怎么走的这么快呢?
他才像薄纸被戳了个大洞,破洞口风声呼呼大响,像污染的烟囱在打一个长长的鼾。
不同于昨晚油光水滑的那一次,边缘的肉被撕裂又反复摩擦,又痛又痒。
他低头看了看纸篓。
袁辅仁简单擦了擦提上裤子,那张揉成一团的纸似乎沁上点血红。
佟予归不知自己怎么飘回座位的。他的胃像从下至上挨了一拳,他把那朵花从瓶子里倒掉,扣在桌上,又片片撕碎,撒在袁辅仁没吃完的超长名字土不土洋不洋面点上。
坐了一会,那道缝里轻微的粘稠凝结了,他一起身,似乎闻到了丢人的血腥味。
他重新坐下来。
等待着胃口重新出现,方便填一填肚子。
过了半小时,他巡视着桌面,寻找不必有胃口就能强塞几口的食物。甜点的边缘看上去焦香精致,鹅肝架在和牛上缀着酒渍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