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苦夏糖水店
“你不让我难过不就行了?”佟予归刚说完就闭了嘴。
显然,不能。
袁辅仁脸色灰败,抱着膝盖蹲到湖边。
佟予归第一次看见他哭。
“我太没本事,经常惹你不高兴,我又没有办法。有时候你开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袁辅仁竟然也有这么笨的时候。
佟予归从没想过有开导袁辅仁的一天。
“我本身想法比较多,而且变得快。没有你,我也会时而开心,时而难过。”
“而且会难过的更多。”
他在中学就预想过很多次,随着年龄增长,天生的冲动越来越深地操控他的大脑,压抑与日俱增。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塌掉。他渴望过在远离家人的城市,有更大的余地排遣,但对自己可能在大学自杀这一设想,也没有太大惊奇。
袁辅仁摘下眼镜,收进口袋里。
“我担不起,还是别喜欢我了。”
能让自己负重感减轻的后半句,袁辅仁生生咽了下去。
背在他身上,说不定能让漂亮小孩轻松些。
煎熬。
刚认识那一段心里的刺挠感再次浮现,袁辅仁艰难地吞咽口水,像吞下钢珠。
佟予归坐到他身边,轻轻地笑了。袁辅仁很少能体会到羞耻尴尬的滋味,现在却胡乱团成一团,堵着嘴唇和牙齿。
“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袁辅仁瞟一眼。佟予归晃着毛而软的脑袋,脸上写着真心实意。
原来更“男人”的一方哭,也不会被嘲笑。
擦干镜片,重新戴上。
袁辅仁说:“我之前送你的耳钉呢?”
“没有耳洞,当然没戴。”
“收着就行。”
佟予归狡猾地笑一笑:“夫人,你吃都吃过多少次了,哪里会不知道?”
“你送我耳钉,是想亲手给我打耳洞吧?”
“不想。”袁辅仁别开头,去看另一边的枫树。
“你会疼,我见不得。”
佟予归笑,他感觉得出来。插入前,哪怕憋得满脸涨红,袁辅仁也不会掰开就来。
他故意晃腰,拿圆而翘撞人。
“那你逼的我自己打啊——”佟拖长声音,“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疼,回头一见,已经戴上你、的、东、西了。”
“不用打。不用戴的。”袁辅仁憋得脸泛红。
“切。我不信你不知道粉色倒三角代表什么。拣这么刁钻的送我。”
确实知道。颜色也贴近激烈活动的耳垂。这漂亮小同性恋。
袁辅仁偷眼看他笑得畅快的侧脸。
袁也不知道,为何会记错佟予归耳朵上是否有耳洞。
他印象里,这么黏糊、随意、漂亮,还漫不经心的家伙,耳边,手指上,脖子到锁骨,衣服下,关键部位都该亮晶晶的,夸张地坠着饰品放大存在感。
奇异的是,每一回,他眼睛看到的是光溜洁白一片,每次回忆,却至少坠着一两样他人生前18年从未见过想过的精致饰品。
为此,他甚至在网吧,鬼使神差去浏览亚马逊和淘宝的饰品页面。遭到路过兄弟的取笑:“来网吧还想着给女朋友买东西?这辈子都是妻管严了。”
他不理睬,一样一样记着纹路和光泽,好让他的想象更加丰满具体。
有钱果然真好。
袁辅仁贪婪地呼吸加重。
配宝石比较贵气不容亵渎,配珍珠明丽柔和,配贵金属比较耀眼,配水晶有种放大欲/念的吸引力,配彩色廉价小饰品显得天真无辜,配黄铜或黑铁像被标记或关押。
5分钟后。
“我就随便一送,你真别多想。”
佟予归挑挑眉。这个话题不是过去了吗?
往袁辅仁迷离的眼神中一望,得,这人没回味完呢。
“我多想什么了?”佟予归朝他耳中一吹气,“想你怎么在我身上打洞?”
袁辅仁把他推远一点,并着双腿,在湖边不声不响呆坐着。
“又走神啊,在想什么?”
“我在想,幸好你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