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苦夏糖水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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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佟予归蔫了这么久,他多少打算安慰几句,好让小娇气回家好好过假期。

下一秒袁辅仁听见抽泣声,越来越止不住,也越来越小声。

他开口,徒劳无功,佟予归前两天还很乖,今天却一句他的话也听不进去。袁辅仁像一拳打进棉花,几乎要上火。

挂断了。

断了。

他脸都憋成柿子了,突然意识到,佟予归除非到了床上,是不会说漂亮话,软话,求饶话的。

佟予归根本没和他说话。

他在哭,自言自语地哭,把手机拿远了努力放小声的哭。

通话中断大约是误触按键,挤没了。

难道,小娇气是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了,被讨厌了,快被抛弃了?

袁辅仁一向视男人的尊严为无物,为达目的什么鬼话都能说的出来。

让他求饶说对不起,装可怜说你不要我了,装傻去撇开话题,要跨越的心理障碍不比跨孔庙没小腿高的门槛更难。

他很容易看穿,佟予归什么时候的嘴硬和拒绝是说谎,他也不介意佟予归对他说谎。谎言是每个人在痛苦的真相面前最后的遮羞布和保护屏障。说出口的时候,必然是利己的,有力量的,反映内心欲求的。

他渴望却又受不了真话。真话向他飞扑而来,会在他手臂上留下烧伤的灼痕。

他狠狠在广场上跺了几脚,以此驱散寒意。

不,不可能。可笑……谁会在火车上脱口而出潜意识里最深一层的真话?

佟予归为什么要厌弃自身?凭什么自我贬损和退缩?袁深知,配不上你,也是一种礼貌的托辞。

这个漂亮、有诱惑力的男生,真实想法大概是这几句自言自语的镜像——

再不滚来伺候老子就不要你了。你这么端着个架子八风不动,显得老子天生下贱皮离不开男人操似的,真t厌。

对!肯定是这个。

这一个月他也没说过漂亮小孩一句不是。佟予归背着他说这种话,不过是在给离开他、抛弃他积攒心理优越感,提前“脱罪”。

等佟脱敏了,想通了,下面也足够躁动,厌倦了约不出来吃不到嘴的男人。

再一狠心,他就要被彻底抛弃了。

传单撒在脚边,袁辅仁在数万人欢乐热闹的广场上全身打颤。

冷静。

认真想想。

起码不能再抖下去了。

佟予归有放肆的权利,只等过几天不尴尬了,趁势和好如初。

其实,袁辅仁在看穿的那一刻就不介意了——袁辅仁擅长原谅所有人的人性,因为他不会为了心里舒坦一点,假惺惺给自己的卑鄙找借口。

袁辅仁知道,他自己一直没有。

佟予归再来电时,果然恢复如初,和他絮叨一些有的没的。丝毫没有那种拧巴委屈又动人的劲儿。

他草草应付后,一阵齿冷。

真不能再拖了。

得找个由头尽早低头,把人勾回来。

袁辅仁不至于猴急到自打脸,显得好像他本有时间,是刻意冷落。他按耐下来,把机会定在几天后的中秋夜。

把握节奏,勾一勾,哄一哄人,尽早定下节后见面的时间。

袁辅仁的策略相当成功。

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对漂亮的小同性恋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男人从床上滚过一遭,瞎琢磨的什么喜怒哀乐都会一键清零的,袁辅仁不介意漂亮小孩和自己都受控于这种生物本能。他甚至很享受憋闷和劳累一扫而空之感。

尽管心有惦记,袁辅仁不允许自己患得患失,勾引不成反被左右。他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思想,每一天都狠狠压榨自己的精力和口才,一周就赚了一学期的学费出来。

黄金周后,佟予归连着约见了好几次,间隔相当短。袁辅仁摸不准这是什么套路。测试自己为他挤出时间的极限?憋的久了有些贪嘴?又在家里遭受压力,受不了了?

无论原因为何,他几乎没有拒绝,除了推销每周最黄金的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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