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苦夏糖水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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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辅仁往杯状物中不要钱一样挤润滑。

他被套住按下按钮,无所谓。他被清洁过后方还有力气调笑一句:“前菜的这部分好处理吗?”

舌尖再次探过来,细细地扫。

佟予归睁大眼,半空中又出现打磨珍珠的图景。

他偏向于欣赏费功夫又无报酬的劳作,但他瞧见面具镜片下熟悉的浅棕色瞳孔,不明白这种徒劳为何会发生在袁辅仁身上。

灵魂似乎在被一步步拉回躯壳,思维似乎被身体所负累,一点点和触感同步。

而这只是骚扰那一圈灵活肌肉的结果。喊出声的一瞬,小刷子般的舌体贯入,在内圈摇摆扫动,仿佛隔着表皮细胞舔上神经。

灵、肉短暂重叠。

佟予归该有的反应在长久震荡后,终于回到身体,大叫一声。

然后佟予归发现自己叫早了,换了一种冷落两周的不速之客,让他不得不扯起嗓子。

佟予归含着袁辅仁,也看着袁辅仁,有棱有角的唇峰上泛着可疑的水光。

他疼,但有点想笑。

佟予归哑着嗓子问:“好吃吗?”

袁辅仁不答,紧皱着眉,缓缓动起来。

“我问你,我好吃吗?”

“先做熟再说。”

袁辅仁又去亲小樱桃。

珍珠真的露出了痛而凹凸不平的沙粒,他看见医用手套捏着那一颗。像战利品,连同小照灯一起捧给他。

他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他仿佛在呼喊在抗拒珍珠的惨痛。

一睁眼,袁辅仁腰上放缓节奏,高举着杯状物倒在他肚皮上。

肚脐灌满了无色无味的冰凉,低头,一抹稀释的白摊平在绵软肚皮上。袁辅仁仍在摇晃,发了薄汗的腹肌雕塑般劲瘦,像古希腊涂了棕榈油的运动员。

恍惚间,他想,确实是袁辅仁赢了,把他自己的身体作为战利品向他炫耀。

“……感觉回来一点了吗?”

大手在他眼前摇晃,遮住了灯光,白光和纯黑都散去。

“有一点点。”

“那就好。”袁辅仁的音色恢复到平常的冷感。他想,那种费心磨砺的疯狂或许是错觉。

他被草草擦干净,抱着自己的膝盖,拉下t恤,试图盖好被捏红的侧腰。他换了几个姿势,喜提内裤*1。

袁辅仁垂着眼不看他,低声劝:“别勾我了。你受不住。”

可笑,谁勾他了?

佟予归的感官再次敏锐,听见袁辅仁在次卧翻箱倒柜,感到灌下粥的胃因剧烈摇晃向自己抗议,下腹残存点酸。

他遗憾地想,不知这种新鲜感能持续多久不消退?

袁辅仁重新坐到他面前,翻开第一个本子。

黑色封皮,占据中间的钢印是圆形校徽,前十几页黏合一处。

“事发突然,随手抓的笔记本。后来把无关的粘上了。”袁辅仁解释道。

佟予归没计较,憋着尿呢。

若是和袁说一声,他也能通情达理,放自己先去。不过,据说人在憋着时更容易有急智,他想试试。

第一件事,是他们认识那次。佟实在想不出,几个照面怎么得罪了袁辅仁。

“你仔细回忆一下。”袁辅仁的声音波澜不惊得像在报股指,听不出任何激情的痕迹。

2005年12月,济南历下白日大雪。佟予归生自广东,不太能挨冻,陆陆续续购入多件保暖物品,零碎东西一多就容易丢三落四。

那门课可能是设计入门,也可能是建筑空间组合。

袁的本子里夹一张当堂作业纸,绘图粗糙,雏形初显。

刚躺回宿舍,他便从床上跳起,火烧屁股一般穿好出门,去拿自己遗落教室之物。老三还是谁喊他顺手带饭,也没顾得及听。

差点空手出门,又折回去带了书包。

很幸运,那间教室此时没课,不幸的是,一推门,一道正装身影长身玉立,垂头半倾,宝蓝领带微微一闪,正站在他原先位置上,翻看着什么。

门开,这人一推金丝眼镜,平静、坦荡地与佟予归对视。

佟予归登时满身血冲头顶,手脚冰凉发软,如坠冰窖。

陌生人一定看出来了,在这守株待兔,等失主狼藉上门。

不巧,遗落物品不是手套耳帽这类小东西,是一本国外出版的面向gay的猛男杂志。佟予归辗转网购才拿到,还被骗了一次钱。

佟几个月才舍得省下70多元钱买这么一本,实在放弃不得。要是任由别人捡走,放在校园论坛,乐子就大了,说不定有隐藏能人能综合信息,挖出书的失主。

他定了定神。静静等待,不出声,那还有的谈。

脸很稚嫩,轮廓有点眼熟,也是学生,但浅棕的眼珠看不出情绪,相当老道。

佟予归有点怵这个掌握自己把柄命脉的家伙,脚步如拖了铁球沙袋,勉强挪去。

“同同同同学你好……”

冰破春生,那人突绽笑意,朝他伸出手,“你好,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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