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过一晌贪欢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连成光带,一直延伸到远处。
约行简靠回座椅,闭上眼。
他想起很多事。
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疼的事。
还有后来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好的事。
最后停在那句话上。
“我不恨你。”
他是真的不恨。
因为那些已经过去了。
因为现在在这里的是这个人。
因为他真的属于他了。
车拐进别墅区的大门。
灯光更亮了,能看见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树,熟悉的路。
约行简睁开眼。
祁书白停好车,熄火。
他转头看约行简。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祁书白伸手,把他揽过来,吻了吻他发顶。
“到了。”
“嗯。”
约行简被他揽着,靠在他肩上。
身子还很软,想要下地走路,脚刚接触到地面身体就要软下去。
被祁书白及时拉起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屋内。
第100章 高烧三日
主卧,第一天上午。
约行简躺在床上。
脸颊烧得通红,像熟透的虾。
嘴唇干裂,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
祁书白坐在床边。
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烫得吓人。
他把手收回来,又贴上去。
还是烫。
没有变化。
手机拿出来,拨号。
“江鹤行。立刻来一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没听。
直接挂了。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床上的人。
看着那张烧红的脸,看着那紧皱的眉头,看着那偶尔颤动的睫毛。
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主卧,第一天下午。
江鹤行拎着药箱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约行简,又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祁书白。
那眼神在说:我就知道。
走过去,放下药箱,开始检查。
量体温,看腺体,翻眼皮,听心跳。
动作很快,很专业。
全程祁书白站在旁边。
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江鹤行被他盯得发毛。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他怎么样?”
江鹤行直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盒。
“标记后遗症。正常反应。”
他把药盒递给祁书白。
“这个,避孕的。吃三天。”
祁书白接过药,没说话。
江鹤行忍不住了。
“我说你能不能节制点?”
他压低声音,但还是让房间里能听见。
“永久标记你当闹着玩?你知道后遗症多难受吗?高烧三天算轻的,有的——”
“你试试。”祁书白抬眼看他,
“被你爱人信息素天天勾引,你能忍多久?”
江鹤行噎住。
张了张嘴,又闭上。
床上,约行简迷迷糊糊听见了。
他很虚弱,眼皮都睁不开。但那句话钻进了耳朵。
被他爱人信息素天天勾引。
你能忍多久。
原来……
原来他忍得很辛苦吗?
耳朵更烫了。
比发烧还烫。
主卧,第一天深夜。
约行简烧得迷糊,一直在做梦。
梦很乱。
有时候是小时候,有时候是老宅,有时候是那片星空。
画面跳来跳去,抓不住。
但每隔一会儿,就有凉的东西贴在额头上。
很舒服。
或者有什么东西送到嘴边,温的,润的,他本能地张嘴,喝下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喝了之后喉咙不那么干了。
天亮的时候,他醒了一次。
睁开眼,看见祁书白靠在床头。
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很深。
下巴冒出青茬,平时那么讲究的人,现在头发也有些乱。
他就那么靠着,眼睛还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