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过一晌贪欢
布料滑落,露出后背。
鞭痕已经结痂了。
深褐色的痂覆盖在浅粉色的新肉上,有些细小的伤口痂皮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更浅的皮肤。
整体恢复得不错,应该不会留疤。
祁书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痂痕。
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他。
“还疼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摇头。
祁书白又检查了他胸口和脖子——过敏起的疹子已经完全消了,皮肤光滑,只有一点点泛红。
“好多了。”祁书白说。
他正要收回手,约行简突然动了。
omega转过身,伸手推他。
力道不大,更像某种无意识的抗拒。
祁书白低头,看见约行简的脸有点红,呼吸也不太稳。
然后祁书白明白了。
现在这个姿势——约行简坐在床上,睡衣敞着,露出大半胸膛。
祁书白靠得很近,手臂撑在他身侧,几乎把他圈在怀里。
而且祁书白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信息素比平时浓郁。
雪松的冷冽混着苦艾的微苦,在密闭的卧室里弥漫开来。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天然的压制力。
更别说祁书白刚才……可能是无意识的,也可能是故意的,信息素释放得比平时更明显。
约行简推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祁书白,眼睛里有水光,还有慌乱。
他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睡衣敞得更开。
祁书白没退开。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约行简的额头。
雪松信息素像一张网,缓缓收紧。
“约行简。”祁书白开口,声音有点哑。
约行简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往后缩,但背后是床头板,无处可退。
祁书白的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托住他的下巴。
“你闻到了。”祁书白说,不是疑问句。
约行简咬住嘴唇,点头。
他的指尖抠进床单,指节泛白。
“怕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摇头,又点头。
他的眼睛看着祁书白,瞳孔里映着夜灯的光,亮得惊人。
祁书白的手指摩挲他的下巴,很轻。
“不怕还抖?”
约行简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祁书白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开始渗出——白麝香,甜而软,像融化的蜜糖。
omega的信息素在alpha的压制下本能地回应,像猎物对猎手的臣服。
空气里,两种信息素开始交融。
雪松裹住白麝香,冷冽里透出甜意。
苦艾的尾调混进去,让那股甜变得有点涩,但又奇异地和谐。
祁书白深吸一口气。
很好闻。
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他低头,嘴唇碰了碰约行简的额头。
动作很轻,像羽毛划过。
约行简整个人僵住,呼吸停了。
祁书白没停。
他的嘴唇往下,碰了碰鼻尖,又往下,停在嘴角。
约行简的嘴唇在抖。
“约行简。”
祁书白贴着他的唇,低声说。
“睁开眼睛。”
约行简慢慢睁眼。
眼睛里有水汽,视线模糊。
祁书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问:
“想听你的声音。”
约行简怔住。
“上次,”祁书白说,
“你喊我名字。说疼。”
他的拇指擦过约行简的嘴角:
“我想再听一次。”
约行简摇头,很用力地摇头。
他往后缩,背抵着床头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怕什么?”
祁书白问,声音放得很柔。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什么,只有我能听见。”
约行简还是摇头。
他伸手去抓枕头边的小本子,祁书白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不写。”祁书白说,“说。”
约行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颤抖。
他看祁书白,眼睛里全是抗拒,还有……恐惧。
不是对祁书白的恐惧。
是对“说话”这件事本身的恐惧。